此。系

虐文和be愛好者
清水和精神向戀愛的忠實擁護者 話嘮,心裡全是刀,寫出來大部分是小甜餅
入的坑越来越冷谁来温暖我x

【西区伉俪】Once a Week(3)

后知后觉入了西区伉俪的坑,北极圈只能自割腿肉xxx

断断续续地写导致这个脑洞有很多bug,也绝对ooc,请大家看看就好不要深究qwq

感谢我的力量源泉 @嘈嘈切切错杂弹 ,没有你我不会坚持写下去         

 

警告:Ramin/Hadley,现实向,时间线有变动

他们都不属于我,请勿上升,勿扰真人




正文

 


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三个星期……Ramin发现,自己总会在周末的时候梦见Hadley。只是后来几次的梦不像之前——他总是离Hadley很远。他远远地望着那人影,却永远都追不上。

Hadley明明不擅长运动,他这是刻意躲着我吗?Ramin常提醒自己那只是梦,却总控制不住地把真实的Hadley代入进去。久而久之,他也懒得纠正自己所谓的“语法错误”了。

 


这是——

一个舞台。

这是一个很负责的判断句。因为人们能把所有高出一些的台子称作“舞台”。但Ramin是一个常与舞台打交道的专业人士,他并不会这么草率地下定论,而是用还未完全适应较黑暗环境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仔细辨认,才认出这是一个剧院的内部,他自己则站在舞台的正中央。

他对于直面这种梦境早已轻车熟路,一股复杂的情绪现在充斥他的身体中——他知道自己兴奋又畏惧见到谁,他也知道自己明明已经料到却仍希望这是一个普通的“梦”,能让他舒服地过完整晚,而不是单那现实感就几乎压迫得他不能呼吸。

“想不到会是这。”身后的声音距离很近,让他莫名地高兴了一下。他回过头,看见的是一团黑暗,“记得吗?我们的第一个舞台。”

“当然,”Ramin加深了脸上的笑意,“我想我的记性比你好。”

“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Ramin听见熟悉的声线与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此时这脚步声仿佛鼓点,激荡出的旋律在空旷的空间内回荡,撞向天花板又返回到听者的耳中。

“singing a song of angry men……”歌声在继续。

“It is the music of a people, who will not be slaves again——”Ramin也跟着唱了起来。两人的声音如此不同,又如此和谐,是生来注定的共鸣,也有多年相处的磨合。偌大的舞台上两人对着空荡荡的观众席歌唱。Ramin望着Hadley被灯光染成金色的发丝,恍惚间又回到了十多年前,在同一个舞台上,他也曾望着一个男人,那人穿着演出服,棕色的头发用打成蝴蝶结的缎带绑在脑后,温润的面容带着未脱的稚气,开口歌唱时,那灰蓝的眸子亮得如盛满了星辰。到高潮处,Ramin总爱变调和留尾音的小习惯又跑了出来。Hadley见Ramin一副完全放开来的样子,索性作为他的和声,很自然的配合着,和了一段后他干脆止了声音,沉默地凝视着Ramin因激动而红润的脸颊,并感觉到自己咧开嘴笑得有些愚蠢。

Ramin的歌声断在“France”上,转而变作一阵笑声。他笑得太过以至于笑没了声音,手又是挥动又是拍Hadley的肩。最后,那不安分的手回到了他自己胸前。Hadley则早就料到Ramin为何笑似的,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静静地望着笑疯了的男人,一动一静对比鲜明。

“你说……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忘词了?”Ramin夸张地用手去擦笑出来的眼泪——他还真笑出了一点,所以并非是装模做样。

“我……你这是什么反应?就算是忘词也很正常啊……又不是没有过。”

“我得说你作词绝对有天赋,”Ramin做了个深呼吸压住了再次大笑的冲动,眉眼却仍是弯弯的,眼尾的细纹也仿佛有了愉悦的生气,“你看你,每次忘词都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唱下去,我如果不知道歌词可能真的听不出你唱的是错的。”

“变着法子说我记性差真是只有你最厉害,”Hadley微微垂头,揉了揉自己后脑勺的头发,“你这样以后我唱歌的时候一有什么小动作,别人都会觉得我是忘词了。”

“我也没说错。“

”是是是,你的确没错,这歌我是好久没唱快不认识了。“

“啊哈,我果然了解你。这歌多经典多有纪念意义,你前段时间还唱了‘Star’呢,怎么没见你忘记?“

“那个啊,”Hadley右手放在左肩上,小幅度动作着,Ramin这才注意到他穿着一件带着黑灰格子的毛衣,圆形的领口能让人轻易看见打底的白衬衫。Ramin继续盯着Hadley,发现他左肩上的手是在玩毛衣缝合处的一截线头,“那个角色我好歹演了没多久……嗯,相较其他更加久远的而言……等等,我记性没有差到什么歌都记不住啊,你如果想我可以立马清唱整场弗兰肯斯坦给你——加上舞蹈。还有还有,我写的歌,我们的歌,我可没忘记过。”

Hadley向上伸手,仿佛接住了一把从天而降的吉他。随后,他右手由上向下利落一扫,像是要用一个扫弦,点燃寂静的空气。

Ramin用一声叹气伪装自己的笑声。他慢慢踱到舞台边缘,又招呼Hadley到他身边。两人在边沿坐下,四条腿在空中晃荡着。

Ramin将一只手搭在了Hadley肩上,他感觉得出那人在刚被揽住时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他的手臂拦住去路,动弹不得。

“你没有必要去抗拒我。”Ramin见Hadley低头不语的样子,一丝哀愁涌上心头,又似乎有一团火,从很深的地方迸发出来。但这团火并不是针对Hadley,而是针对着什么抽象,虚无,又无法变更的的东西,“这里是我的梦,没人会知道,只有我。”说着,他抬起另一只手从前面将Hadley环抱住。

怀中的身躯明显地一颤。Ramin低头正巧对上Hadley惊异的眼神,这神情转瞬即逝——那双灰蓝眸子颤动了一下,又望别处去了。

“这么多次,你没有拒绝不是吗?我在舞台上这么明显,你不照样笑着接下了吗?在这里,只有我和你,你反倒拘束了?”

“大家都认得台上的你,可他们不会觉得我们有朋友以外的关系。抱歉,Ramin,说实在,我也没觉得。”

“撒谎。你明明知道,你明明感觉到了。”Ramin说的有些咬牙切齿,手臂也收紧了些。他靠近Hadley,鼻尖几乎能触碰到怀中人的脸颊,“你的身体向来诚实,你的表情永远不会骗人。”

变本加厉地朝Hadley脸上呼出一口热气,Ramin满意地看着男人原本微红的颧骨红得更加厉害,覆在上面的纤细绒毛在舞台灯光下显出银白色。

“你看,我说的没错。”

“可你的对错又有什么意义?梦境,现实,我们都没有这个机会——不再有了。”

“在我的梦里,我想做什么都可以。”Ramin垂下眼,原本从前面揽住Hadley的手贴上了他的胸口,在感受到Hadley身体的再次僵硬时,那手继续向下抚摸,最后游走到Hadley的两腿之间。

近在咫尺的欲望。

“这并不只是你的梦——嗯……”敏感的腿部神经被触碰让Hadley下意识夹紧了大腿,却也禁锢住了Ramin的手,“你在梦里做这些,难道就不过分吗?你对得起你的家人吗?”

“Hadley我问你——让我先说——我问你,要是当初有这样的机会,要是你可以选择我,你会去选吗?”

“我……”

“你害怕的到底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吗?究竟是我的家庭还是所谓的‘现实世界的条条框框’?”

“那样你现在拥有的,未来能够拥有的,都会失去的。”

“如果我情愿呢?”Ramin盯着Hadley泛红的眼睛,胸中竟冲撞出一股极深重的情感,撞得鼻子酸痛不已。

Hadley,如果在现实中,你会像这样说吗?

你会展现自己脆弱的一面吗?

“那假如,我没有那么早结婚,或是我更早的遇见你,你愿意去改变结果吗?”

“但是……没有如果啊……一切都是注定的,再想这些有意义吗?”泪水在Hadley眼中打转,却并不落下,“你知道的,空桌椅上还能坐人,却等不来我的朋友了。”

在音乐中能笑着对唱,在现实中呢?

Ramin的视线开始模糊,其他感官也逐渐离他远去。他用尽力气扣紧Hadley的脖颈,那温柔的触感却悄然流走了。



Ramin睁开眼,稍稍侧过头去,发现了仍在熟睡的妻子。

已无睡意,又不忍打扰爱人,Ramin没有起身,只是小心翻身朝向床边,对着床头柜发呆。

两人在音乐中,永远是那么合拍。音乐总能让他们的灵魂坦诚相见,而没有那么多被称为“现实”的桎梏。

在音乐中,他们才能如从前那样。

梦醒了,便觉这世界冰冷刺骨,残酷到麻木。

Ramin脑中回放着他与Hadley这梦中合唱的画面,心中想着自己确实擅长自我折磨,如此疼痛的东西还要一遍遍地回想。

闭起眼让充盈在眼里的液体顺着眼角流下浸湿枕头,Ramin边喃喃着一句“乱七八糟”边习惯性将黑发尽数抹到脑后。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了他的手机,眯着眼划开了锁屏。

“Hadley,Hadley.”他轻念了几次,做足了心理准备。然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你好,我要订一张机票……不要管之后的行程,是要紧事。对,去伦敦。”



#

旧电脑蓝屏用安全模式救下了文档但是还是少了一大段更正过的文字。

因此这一章节的部分我是留有遗憾的。

感谢看下去的各位。

【西区伉俪】Once a Week(2)

后知后觉入了西区伉俪的坑,北极圈只能自割腿肉xxx

断断续续地写导致这个脑洞有很多bug,也绝对ooc,请大家看看就好不要深究qwq

感谢我的力量源泉 @嘈嘈切切错杂弹 ,没有你我不会坚持写下去

 

 警告:Ramin/Hadley,现实向,时间线有变动

他们都不属于我,请勿上升,勿扰真人

 

 

正文

 

忙碌容易让人失忆。

一周的忙碌过后,脑子塞满了新东西的Ramin觉得从前的记忆就像是一片云,轻飘飘的,在脑海中堪堪晃过就被新的记忆挤走了。

排练,演出,出席宴会,接受采访……Ramin躺靠在沙发上,身体已经连动一下都不愿,大脑却还要飞速转动,思考着明晚排练的计划。

细心的妻子为他倒上热水,Ramin轻声道谢,顺势勾住她的脖子,在她脸颊印下一吻。美丽的女人露出如少女般的羞涩,说着要去哄孩子睡觉佯装生气地离开了书房。Ramin在她身后咧嘴偷笑。

这就是家庭,Ramin突然有些感慨,一个令自己感到安稳、放松的地方,一个充满爱的地方。

室内暖气令疲倦的男人犯困,而掉进睡眠有时仅需几秒的时间。

被睡前那温暖的思绪牵引着,Ramin睁开眼,第一眼所及之处便是一个壁炉。壁炉中火烧得正旺,少许火星贱出,又即刻在空中湮灭。他好奇地环顾了一周,从壁炉开始最终又转回壁炉。

这个房间充满了生活气息。除了壁炉旁的立柜上放着几个相框和一些小杂物,面对着壁炉的角落也堆积着不少生活用品。绿色的布面沙发看以来有些年头了,一旁是一张小圆桌,一只马克杯放在上面,杯子是绿——不,似乎是蓝色。壁炉中的火焰映得整个房间都是温暖的橘黄。Ramin站了一会,最终走向靠近壁炉的地毯,缓缓地坐下,在带着温度的羊绒上磨蹭了一会。找到一个好姿势后,开始盯着炉火出神。有什么被挤出脑海的东西现在升腾着,环绕着,还没进去,轻飘飘的浮在外围。

木质门被打开的声音富有特点。靴子踩在地毯上,带了点积雪抖落的“沙沙”声。

“Hey?”

“Hey,Hadley.”Ramin先回了话再转过头,果然看到了预料中的人。奇怪的是,刚刚听见这声音,自己竟一点也不觉得惊奇,反而觉得“就应如此”。

然而对方显然是一副被吓到的样子。“Wow!Ramin?!啊不好意思……这背影确实有点难认,”Hadley笑着揉了揉眼睛,“刚好我没戴眼镜。”

“So…Nice to meet to you…again.”Ramin无奈地耸耸肩,“我大概明白了,这是我的脑子在作祟,并不是我本人的意思。”

该死,为什么要和自己梦境中的人做解释呢?就算他是那人的模样可梦终究是梦啊……

这过分的真实真的会弄乱他的脑子。

“嗯……那这也可能是我的错了,”Hadley双手叉腰,眼睛微眯,“毕竟这是我的破烂小屋子。”

“你家?”

“以前的,我现在和Rosie一起住……等等,你没来过这里吗?我记得你是来过的……”

“是……吗?大概时间有些长了……”Ramin低下头开始搜寻自己的记忆。也许——也许,他来过。他还住在伦敦时,Hadley时不时会去他家,他有时也会到Hadley家去。他们一起弹琴,一起唱歌,一起大口吃着披萨外卖,挤在一张沙发上看深夜档节目直到昏昏欲睡,他们还……

Ramin强制性停住了思考,想将一些画面掐灭在脑海中。

“你记起来了吗?别告诉我你忘了。”

“嗯……抱歉……”

“哈哈,其实记不起是对的,因为你真的没来过这,我是逗你的。”Hadley露出了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活像个小孩子却又显得太腼腆,“这里是我小时候住的房子。”

“真的?”Ramin瞪大双眼。

我没有去过怎么会……难道这只是我想象中的样子?

“当然是真的。”Hadley走到炉火前,靠着Ramin坐了下来。各种问题在Ramin脑中盘旋,他却只是沉默着。Ramin感觉到Hadley又往他身边挪了挪,微微侧头去看,发现这人双手环上膝盖,又将头枕在了膝上,他的大臂刮蹭着对方的大臂,衣物摩擦的声音在炭火的响声中消散,没有被耳朵捕捉。

“你知道吗,见到这番景象我其实挺震惊的,”身旁之人说得随性,那话音竟有些朦胧之感,“我好久没有回过这个家了,这房子,这房间,究竟还是不是这样的呢?”

“无论是什么东西,都是会变的吧……”Ramin话一开口又停住了,一些缥缈的东西终于实实在在地落入了他的大脑。他突然抓住了上周那个梦中的部分细节,然后警惕地瞥了Hadley一眼。

这个“Hadley”,他会记得纽约街头的质问吗?

不,不,别傻了Ramin,他是梦的一部分罢了,他之所以会提起那件事,只不过因为你自己的记忆中存在这个。你刚刚还和他说“again”?没人比你更蠢了Ramin。

这个“Hadley”的确没有对这一敏感话题作出什么反应他只是叹了口气,转而又将自己的脸埋进臂弯之中:“我小时候也喜欢坐在这里,炉火的热气就直接扑在我的脸上。一开始时我觉得很舒服,可时间长了就会被熏得有些难受……对了,我记得那时我还会因为木炭燃烧带来的灰尘不停地打喷嚏、咳嗽,像是得了重感冒似的。所以我的母亲总是不喜欢我坐在这,她会用各种理由赶我走,或是一遍遍认真地和我讲道理。可我还是会一次次偷偷到这里坐着。”

Ramin侧过头去看Hadley,正巧看见他重新露出半张脸,好让眼睛能直视火焰。火光映着他的脸颊,使这张线条柔和的脸也变得棱角分明了些。在Ramin看得见的半张脸,光衬得那颧骨红得明显,可Ramin的瞳孔失焦又聚焦,竟思量起那颊上的红色到底是热气所致还是自己看走了眼。

“你有没有感觉,”Hadley缓缓开口,“当你的眼睛注视着这火光时,纷杂的思绪总能被压抑下来,你的世界只剩下……火焰……燃烧带来的‘噼啪’声……还有……你自己……”

Ramin学着Hadley屈膝而坐,双目凝视着火光。火焰跳动着,仿佛有生命似的。

“这倒是……很容易犯困……”

“真是煞风景。”Hadley笑着用手肘撞了一下Ramin,Ramin则笑着重新撞了回去。简单的动作一来二去引发了一场“大战”。到最后,Hadley一手抓着抱枕,一手扯着Ramin的衣袖;Ramin则双手环在Hadley的腰间。那两双修长的腿为了牵制对方的动作而相互纠缠。

两人肆无忌惮的大笑着,让壁炉中的声响被笑声盖过。Ramin见Hadley的脸颊因打闹消耗体力而红得明显,笑声中也带着喘气的声音。但下一秒Hadley停止了大笑,表情也渐渐冷了下来。Ramin的笑仍挂在脸上,眼神中透着不解。

“抱……抱歉……”Hadley松开了抓着Ramin衣袖的手,又快速挣开了Ramin的手。

木炭在壁炉中发出的细微炸裂声又占据了整个房间。

Ramin很快就明白过来,他将手放回身侧,又将双腿盘起。Hadley则恢复了屈膝坐着的样子。

他们之间隔着的只不过是在炭火熏烤下变得温暖的空气,此刻那空气却如此灼人,以致于两人硬是互相保持着一小段距离,朝外侧身坐着。

“你说得对,Ramin,”Hadley的声音显得十分遥远,“无论什么,都会改变。”

而我们也是,不能像之前那样了不是吗?

Ramin感觉到了一种外力的牵扯感,灵魂仿佛被抽离身体,在虚空中飘荡,然后又回到了身体中。

Ramin睁开眼睛,盯着书房的天花版,过了一会,他慢慢坐起来,感受着用别扭姿势在沙发上睡了一夜造成的全身酸痛。他用一只手揉着肩部,想着幸好自己早已习惯工作到深夜第二天在书房醒来。

果然又是梦。

该死的真实。

为什么……那感觉,那温度,那人……

对,那人

“太讽刺了。”Ramin的声音有些沙哑。

明明刻意逃避着见面,心中却已将他的形象刻画到如此细微的程度了吗?

甚至是笑起来嘴角的弧度。

甚至是那灰蓝眸子在怎样的光线下应该现出怎样的色泽。

可是……

“就没有办法避开这个话题吗?”Ramin懊恼地用一只手将落到眼前的碎发抓回头顶,又用那只手蹭着自己短短的胡茬。

是的是的,人时刻都在变,可就是不能变回过去的模样。

变得疯狂,变得固执,变得不现实,变得为了一个人而与世界对立。

他做不到。

他的手垂了下来,攥住了抱枕。

现实中的那人,现在是怎么想的呢?

【西区伉俪】Once a Week(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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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这……

大概是在梦里。

对,毕竟我最后的记忆是在床上……睡觉之前……

Ramin站在街头,有些迷茫地四处张望。

可这里又是这么的真实——才在地面的感觉,夜里的寒气蹭着脸拂过的感觉,呼吸时胸口起伏的感觉…和自己习以为常的现实世界无不相同。

“God,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amin迈步向前,忽觉这地面塌陷下去,令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而当他跌倒时,那地面又恢复如初,使他重重地砸下去。

Ramin吃痛地叫了一声,下意识前伸的手臂被划出一道狭长的伤口。他从地上爬起来,只觉得手臂火辣辣的疼。

居然会疼?!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缓慢渗出的血液,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触碰伤处边缘,又一次因为疼痛叫出了声。

幸好深夜如现在,并没有人理会一个摔倒在地擦伤手臂的可怜男人和他的惨叫声。Ramin摸了摸身侧,掏出了意料之中的一块黑灰手帕,将其绑在伤口深的地方,接着叹了口气。   

所以不是梦啊……Ramin抬头望天,发现月亮被云层遮挡得严严实实。

那我究竟是怎么过来的?选择性失忆?梦游?瞬移?还是音乐天使召唤我了?他对自己有些超现实的猜测并不算满意,摇头轻笑。然后,他抬头环视四周,突然发觉自己认识这个地方——这里是纽约,距离他的家几个路口的地方。

午夜的纽约在寂静中藏匿着其与生俱来的热闹气息,遥远的街区仿佛有激烈的鼓点和电吉他的嘶鸣,深如墨色的天空仿佛会跟随心跳激荡出彩色的光芒。

正当Ramin计划着走回家的路线时,月亮从云层下探出了头,银白色的月光安静地洒落在街道上,映得行道树如同洛丝罗瑞恩的参天巨树。

Ramin不了解中土世界那些奇怪的地名与奇异的景象,但那光此时洒下,犹如一个极注重形式的祭祀活动,不由得让人心生崇敬。他向极远处望去,发觉月光笼罩下有什么东西显了形。

视线穿过整条街道,路的尽头,站着一个人。

太远了,太模糊了。

那是谁?

脑中绷着理智的弦,心中盛着纯粹的信仰。因此尽管脚步犹疑,Ramin仍像是受到什么指引似的快步向前走去。等到看清那人,Ramin又定定地立着,眼睛瞪得极大,以便表现他的惊讶。

那人看起来同样迷茫。头发未经打理显得有些凌乱,黑框眼镜的镜片上留有的雾气说明他刚从室内走出。架着眼镜的高挺鼻梁下是一条毛茸茸的棕色胡子,与他算不上搭,但衬得他像是上世纪刚参加完宴会离场的绅士。当然,破旧羊绒围巾、随意搭配的黑灰色调服饰与绅士们精致的燕尾服、小巧的真丝领结全然不同,前者让他显得随和,甚至有一丝慵懒的意味。那双灰蓝的眸子透过玻璃镜片映在Ramin眼中,迷蒙又清澈,似在这冬日吹起了春风,落下了夏雨。

“Hadley?”Ramin开口,带着疑问句上提的尾音。

这又让他开始觉得身处梦境。

“Ramin!”对方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吃惊,“你你你你怎么在这?不……这是哪?”

“我也想知道我是不是被什么异世界的怪物拉到离家不远处做人质了——对,这里是纽约。”Ramin指了个方位,“那边走过去再左转就是我家。”

“在我看来,只有弗兰肯斯坦才会做出这种无厘头的事。”Hadley顺势开了个玩笑——他总是很擅长这个,“多讽刺,弗兰肯斯坦绑架弗兰肯斯坦。”

“不对,你不是‘弗兰肯斯汀’吗?”Ramin的声音因为憋笑而尖细。

“Hey!这是我的台词!”Hadley双手叉腰,赌气般轻哼一声。然而接着,他便被一个结实的胸膛抵住了脑袋。

“好久不见,Hadley。”Ramin将手环上了Hadley的后背。见证着怀中的人从开始没反应过来的愣神到意识到发生什么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双耳双颊的全过程。他勾起一边嘴角,得寸进尺地将下颌枕在了Hadley的头顶,感受着金棕发丝干燥而柔软的质感。Hadley腼腆地说了声“No”,却也任由着他如此了。

这是……

过分亲密。

如果是现实,这种举动简直会毁灭他们。

但Hadley并没有想退开的意思,于是他装作理所当然地任由肢体接触继续发生,任由指尖的感受令全身酥麻。

管这是不是现实。Ramin眯起眼,像在下定决心。

“嗯……对了……说起‘弗兰肯斯汀’……你来看我的show吗?”Hadley的声音闷闷的,通过Ramin的胸腔震动,再传到Ramin的耳中,“你连我那句赚钱的台词的知道了,真的……不打算来看一场吗?就、就当来聚一聚,玩一玩。”

“嗯……我想我最近应该没有时间……你懂的,美国这边的工作可不像从前,这边有这边的一套规则。”Ramin犹豫了一会说出了这番话。他怎么会不想去——看完演出后溜去后台给Hadley一个惊喜,或仅仅是悄悄坐在台下,在暗处看着台上边唱边跳的男人,看着他眼中的晶莹。可这一切他都不敢说出口——邀请与约定如同禁忌,说出口,就如同被削了皮的苹果在空气中快速氧化,彻底变了味道。

Ramin感到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耸动了一下,随后,相拥带来的温度消失了,只剩下寒冷空气在空洞畸形的怀抱中绕圈。

“这……很好理解。我猜你在这边不错吧?看起来那么有活力。”Hadley将双手插进大衣口袋,眼睛上的雾气消褪得差不多了。

“嗯,嗯……这里很不错,人们都很友善,在剧场中演出时观众们都特别热情。”

“所以你打算在这里定居了,打算一直留在这了对吗?”

“我现在是这么想的,毕竟我前些年一直在到处跑。不过这些事我也不能下定论。”

“也就是说你……好吧,很不错……安顿下来挺好的……”

Ramin听出这句话中带出了些不一样的情绪,他皱起眉回想辨别,但想不出什么确切的形容。

沉默与寒风同时充斥在空间中。Ramin盯着Hadley而Hadley盯着地面——或者说,Hadley看起来并没有像Ramin这样把视线放在确切的一个地方,他低着头慢慢把手指拧在一起。突然,他身体前倾握住了Ramin的手。

“这是怎么弄的?”他盯着Ramin前臂的伤口。

“啊这个……弗兰肯斯坦的诡计,让我跌倒在这粗糙的路面。”Ramin试图开个玩笑,却发觉Hadley仍然冷着脸。

Hadley的表情似乎永远都是温和的,可现在的他嘴角微微下垂。这是一个Ramin极少见到的表情——或者是,Hadley从未真正对Ramin摆出这样的表情。

“小心点。”Hadley始终低着头。当他准备放手时,Ramin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这样Hadley。”

“别怎样?”

“别这副表情。”

“上天作证,我得说我没摆什么表情。”Hadley抬起头,同时用空出的那只手做出投降的姿势,见Ramin仍死死盯着他,竟红了脸颊。然后,那只原本用来“投降”的手绕到脑后挠了挠头。

Hadley脸红的样子永远能逗乐Ramin。他先是故意将Hadley往怀里扯了扯,看着那人下意识抖了一下又笑着松开手。Hadley被他这一来二去弄得有些糊涂,手被松开后还在空中滞留了一会,才缓缓放下贴在身侧。另一只手则插进了大衣口袋,仿佛是在故作轻松以掩饰自己的无措。

“你没有变。”Ramin的口气像科学家在下新定义。

“但是你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变了,变得十分彻底。”Hadley把“有些东西”咬得很重,整体语调也瞬间低沉起来。

“八年前的那个晚上,一开始就是错误不是吗?Mr. Karimloo.”

他Ramin睁大双眼。他想解释,想大喊对方的名字,想触碰与他相对而战的人。

可他做不到,他得到的只有喉咙如同火烧的痛觉。

Hadley的羊绒围巾在风中上下翻飞,Ramin用尽力气企图向Hadley扑过去。

——!

然后……

然后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声音在房间中回荡。

他……自己的房间。

手向前伸着,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被子床单乱作一团。Ramin愣了几秒,大脑才重新开始运作。

怎么?

刚刚那一切真的都是梦?

这……这到底……

Ramin捂住嘴,抬头凝视着墙面,隐约间在昏暗的空间中看见了一抹灰蓝色。

【Barlyle】光斑(5)

P.T Barnum/Phillip Carlyle

水一波原著向抒情小作文(x

警告:借用电影场景,对话,歌词

两人都不属于我

有原创人物,部分人设可参照我的Frank团日记 以及  @dear_scum  的#好大一个马戏团#虐狗论坛x

正文:

 

Phillip的改变,Barnum都看在眼里。

首先,他作为合伙人,可以说是尽职尽责。他懂得理财,懂得交际;他有人脉,也知道如何去周旋。而作为马戏团的成员,即使这个身份算是Barnum强加给他的,他的表现却也令人满意——他与马戏团里的大部分人都算合得来,对训练也排演并不懈怠,作为欧洲留学归来的剧作家,他写出的歌词让对作品挑剔的副主唱Lynn也觉得不错。而且,Barnum有些丧气地想,这小子的帽子戏法居然学的这么快,甚至有时表现得比他这个团长还要好。

而Phillip最大的变化,就是他眼底逐渐带上的笑意。Barnum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放在墙上,远远望着Phillip同Chang和Eng聊天,“毫无仪态”地笑得满脸通红。

疏离,渴望,犹豫,挣扎,到这纯粹的笑意,Phillip像一个稚子,一步步在这缤纷的世界中稳住脚步。Barnum盯着他,不由得用视线描摹着他深棕的发丝,然后放任视线缓缓从他的眼角滑入他那蓝的有些不真实的虹膜——这双曾被比作冰冻湖面的蓝眼啊,如今仿若涌出了温热的泉水——Barnum顿住了,他闭上眼,试图从久远的记忆中挖出一个身影,又思考着命运是否会如此的巧合。

他不知道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何,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攥住每个人身上的细节,将其拼接成一个破碎的面容。数十年的执念与现实的残酷让他越发地感到空虚,搜寻与拼凑早已习以为常。

但这样自欺欺人的把戏对谁也不好。

Barnum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

Phillip察觉到自己望向团长先生的眼神有些奇怪时,已经是第二年的初夏。炎热寂寞了整年终于得以尽情释放自己,小姐们也将那些轻薄的长裙穿出了家门。

Phillip身着白衬衫,将袖子挽起。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头发也由于出汗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他握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是一个很重的沙袋,他用巧劲扯起沙袋,又让沙袋在重重落下时将他带入空中。

空中秋千。这大概是他最喜欢的表演形式了。飞在空中时,感受着身体在地心引力和肌肉的共同努力下被伸展,脱离地面的短暂飞行令人想入非非。

空中较为开阔的视角令他看见了坐在楼梯边的Barnum,一旁是看起来有些无聊而在玩着左脸链子的Lahne,还有一个人,隐在楼梯下的阴影里,Phillip的角度只能看见她的一只靴子,看起来是Lynn。

Phillip总是在与自己的心做斗争,关乎爱,名誉,欲望与金钱,他自认无法坦然放弃任何一个,无论他如何厌恶上流社会的条条框框,他依然是汲取着那处的营养成长起来的,骨子里总带着些隔阂的情绪,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他为了这斑斓的梦想改变着自己,他将马戏团管理的井井有条,他努力学习舞步和技巧,试图让自己融入集体。可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仍时常觉得孤独,他仍然无法停止对Barnum的……太过礼貌

Barnum才是那个有想法的人,他才是那个魔法师。

也许正因为如此,Phillip才会下意识小心翼翼地与Barnum交流,如同一个初次见到海的孩子,只敢用脚尖轻轻点弄着海水。

他深知与Barnum的合作使他在上流社会的地位变得岌岌可危。即使他继承的财产具有法律效益,可法律对于上流社会来说也仅是玩具罢了,对于他的家族,不择手段地抢过财产与让一个所谓的败家子留在家族中,他们绝对会选择前者。可他却不由得感到轻松与爽快,仿佛狠狠打了那些利欲熏心的“家人”几巴掌似的。

永远放不下的矛盾,和近乎幼稚的洋洋得意与自我放弃,一切烦乱的思绪,总能在空中被抛下,然后身体会重新变得轻盈。

多次的练习使动作刻入身体。Phillip流畅的落到地面,视线却始终未离开Barnum。

这个男人——Phillip熟练地解下手腕上的绑带——这个男人似乎天生就为舞台而生。当他在台上舒展着自己的长腿跳出那些舞步时,当他用富有磁性的嗓音面带笑容歌唱时,Phillip觉得他在闪闪发光。

他望着年长者,思量着心中荡起的波澜是否意味着什么。不巧的是,Barnum选择在这时望过来,冲他眨了眨眼:“Phillip,正好你在,一起过来商量一下吧。”

Phillip突然回过神来,顿时感到热意从脖颈蔓延至脸颊。他将绳子踢到一边,然后向Barnum走去,最终选择站在他的左手边,以便回避他的视线。

“商量什么?周末加演吗?这个不是一直都是你决定吗……”

“诶诶诶,别瞎猜,才不是什么加演,”Barnum摇头,“是关于巡演的。”

“你说什么?巡演?”

“Shhh……Phillip你小点声,这只是在计划当中,我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不过这么大的决定你这个合伙人自然有发言权。”

“那这两位……”

“Lynn作为副主唱也应该知情。而Lahne……他过来偷听被我抓个正着干脆就把他控制在这了。”

旁边的Lynn瞪了Lahne一眼。

“呃,嗯……你有什么打算?全国巡演?几个城市?”

“不,我想去欧洲。”

“什……欧洲?!”Phillip的眼睛微微睁大,“P.T,你不觉得第一次巡演从美国本土开始会更好吗?”

“我也不是没有考虑,但Phil,托那些势利小人的福,我们在纽约的名声算是烂到家了,别处的人通过报社了解我们,看到的评价可想而知。”

“那我们在欧洲的名声也未必会好到哪里去。”

“你先听我说完——欧洲即使有不好的评价,但毕竟远隔重洋,好的坏的评价带来的都是民众的好奇心,去巡演一次,让他们饱饱眼福,无论评论家怎么瞎扯,欧洲都会认同我们对其的重视。然后Boom!”Barnum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我们就拿下了两个洲。”

神奇的魔法师和具有野心的商人。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体现在同一个人身上,让Phillip讶异的同时也让他不住地想象还有多少个“Barnum”藏在这人的身体中,在适当的时间就跑出来运作这具身体,让他震惊一番。

“那不如在美国先稳固口碑,再转战欧洲也不迟。”

“这件事情上我还有另一重考虑。Phillip,我记得你曾在欧洲留学,又有两部戏剧是在那边上演,并且还挺成功的。”

“我离开欧洲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

“影响这种东西又不在乎时间。”

“这可很难说。”

“所以你是不喜欢这个巡演计划吗Phil?还是你硬是认为自己的想法更合理?”

“不……我只是……”Phillip拧紧眉头站了一会,斟酌着自己的用词。Barnum的想法大胆且不符合一般人的思维,但仔细想去也不无道理。只是提到欧洲,他就会想起当时自认为的自由是多么的可笑,曾经的向往在现在看来如同一个笑话。

还有那些黑夜中的自我抚慰……

“什么?”

“嗯……没有,我只是不想你仅凭内心冲动去做事。既然你考虑周全,那我也就试试,搜罗一下人脉。”Phillip露出一个笑容,“你得相信你的合伙人当年混得还不错。”

 

 

“Phil……他确定吗?”

“要想成功,就一定要从最顶端开始。”Phillip理了理衣领,“我可动用了不少人脉。”

“真是低估了你的好人缘,”Barnum佯装出一副为难的神色,“你说若是我们冒犯了女王,有没有生命危险?”

Barnum望着白金汉宫的邀请函,陷入了沉思。Phillip望着他头顶的一圈反光,不由得抿起了嘴。

终究不是上流社会的人,Phillip在脑海中闪过这句话时闭上了眼睛。

又来了,那种感觉。那种心里生出的轻蔑与不屑,掺杂在绚丽的梦中,如同挺拔松树旁的低矮杂草。

现在的我又怎么配有这样的想法呢?Phillip微微抬眼,阳光照进来,使他长而卷曲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一圈阴影。大家都激动地讨论开了,Barnum也起身加入了他们。Phillip看着这一切,从小的教育让他的身体挺得笔直。

是了。他轻叹。

无论怎样融入,他在马戏团众人的眼中,仍然是那个“上等人”。

那P.T呢?P.T是怎么看待我的?

Phillip知道自己不应奢求太多,可他仍觉得胸口发闷。他借着去办公室整理这个月收支的理由,离开了热闹的舞台。

 

#

办公室是个好地方大家都爱去x

佛系写文,在章节的归类上往往会有不合适的情况,假设这文有完结的一天,会再次进行整理

大家喜欢看Philly主动还是P.T主动呢……(x

【Barlyle】光斑(4)

P.T Barnum/Phillip Carlyle

水一波原著向抒情小作文(x

警告:借用电影场景,对话,歌词

      两人都不属于我

有原创人物,部分人设可参照我的Frank团日记 以及  @dear_scum  的#好大一个马戏团#虐狗论坛x

 

正文:

 

“Molly,你知道那是谁吗?”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抬头朝Barnum眼神示意的方向望,恰好遮住右眼的深蓝面纱轻微晃动一下。

“那是Phillip Carlyle,小有名声的剧作家,两年前他因为父亲去世放弃欧洲的大好前程返回纽约,几天就把他父亲遗产的事情安顿好了,相当会算计的人。”

“剧作家?那些上流社会的人宁愿听一个人在台上喋喋不休两个小时也不愿来我这感受真正的乐趣?这究竟谁是骗子?”

“这位Carlyle先生的戏剧在欧洲广受好评,可以说相当令人关注呢,报纸上经常有他。”Molly微微扭头望向Barnum,“Phinne,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因为这位'先生',”Barnum特意加重了那个称呼,“他几天前可是来看了我们的演出,看来我的'骗术'也是有上流社会的人赏脸的嘛。”

Molly盯着Phillip的方向望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他的眼睛很好看。”

“你和Frank都那么在意眼睛吗?这是谁影响谁啊?”Barnum看着女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脸,恶作剧的得逞似的笑了起来,“知道你们感情好。我想说的是,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不如我们赌一把?”

“什么想法?”Molly疑惑地问。

Barnum笑着,没再说话。

 

Barnum见证着博物馆在平民中受到欢迎——是了,多亏了《先驱报》的Bennet先生,它现在叫做“马戏团”了。然而这样还不够,上流社会的人觉得这是骗术,是下等人的“花生秀”,他们连斜眼的一瞥都不会给予。

我需要吸引上层的人,我需要我的秀能跻身他们的消遣活动之一。

他如此想着,但只是有什么潜在的力量支撑着他的想法,他竟一下子说不出究竟是什么。

习惯性在出场前从舞台后面绕到观众席那边,扫过那些专注的观众,思绪就不由得飘远了。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男人走进了他的视线。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观众,Barnum也许会任由自己的脑子再放空一会。可他注意到,这个男人似乎在刻意显得“普通”。

Barnum从小与父亲到大家族和有钱人家中为他们量体裁衣,这让他早已熟悉上流社会人士的姿态。而在街头度过的流浪生活,让他懂得了察言观色,懂得了如何读懂一个人。

他太好读懂了,Barnum想。故作平常地站在人群当中,甚至换上了低廉的套装,头发也没有打理的那么服帖。可他的眼神,他那因无聊礼仪教育而完美的姿态——从外到内,由内而外。

一个上流社会的男孩。他是感到好奇想体验下等人的生活还是由于叛逆从家里跑出来的呢?然而他明显不懂得藏匿在人群中,他的扣子显然扣得太紧了——似乎是特意松开了领口的一颗,可是远远不够,远远称不上自由。

 

“他想要自由,而我需要一个上流社会的机会,他情我愿,他为什么会拒绝?”

“你就是有把别人拖下水的,还让人家心甘情愿的能力,”Frank穿着他的蓝色睡袍,看上去还没睡醒,“说起来昨天你带Molly去聚会,她觉得好玩吗?”

“嘿,我说的可是能让我们团有重大变动的决定,你却只关心你的女孩开不开心。”Barnum把玩着自己的帽子,试图在上面加些闪闪的东西,以突出上面写着的“噱头之王”,“她有些太紧张了,不过我必须要谢谢她,你的女孩可帮了我大忙。”

他知道该去哪找到这位上流社会的年轻人了。

 

戏剧接近开场,剧院门前冷冷清清,Barnum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独自倚靠在楼梯扶手上的年轻人。

“请问是Phillip Carlyle吗?”

“是的是的,想要退票可以去那边。”

“P.T Barnum.”他伸出了手,明显看见年轻人眼中的惊讶。年轻人看向他的眼睛,又低头看向他的手,仿佛落入了久远的回忆中。最后,一只手握上他的——年轻人再次抬头,眼中是疏离和隐约可见的光芒。

那双眼睛,在夜晚昏黄的灯光下是柔和的深蓝,掺杂着一抹并不突兀的绿色。Barnum先是直直地撞入其中,继而注视着那眼眸慢动作似的低垂下去,浓密卷曲的睫毛扇子一般,遮住了他虹膜的颜色。

“哦,你是马戏团的那位先生,久闻先生大名。”

这种熟悉感。Barnum望着年轻人又一次抬头,注意到他眼中的情感已被完全藏起,连那束微弱的光都察觉不出了。

不,不一样

“天哪,先生知道我,那先生是去看过我的演出吗?”

“当然没有!”而年轻的男人——Barnum觉得自己甚至可以称他为“男孩”——笑着反驳,那笑是面具上的虚幻,是毫无暖意的冰湖之上的海市蜃楼。这是一种超现实的、扭曲着的美感,“不过我见过那些观众,他们都很开心,这可比我的戏剧好多了。”

“然而您还是不愁卖不出票……以及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Barnum没等叫Phillip的那位接话,便抛出了他的邀请,而Phillip似乎也不反对这个提议,他边微微点头,边走在了Barnum身边微靠后的位置。

 

 

***

去马戏团看演出或许会成为自己最后悔,或是最值得庆幸的事。

Phillip还不敢下定论。

他特意进入那些弥漫着劣质纺织染料气味的服装店,挑了件极不合身的套装,特意松开了领口的口子,又将一直用发胶抹得服服帖帖的头发弄乱了些。他挤开那些嘈杂的人群,站在一个较为昏暗的角落。他望着那个不大不小的舞台,灯光下的表演者身着五颜六色的演出服,光怪陆离得像一位极不负责又极具想象力的画家随心所欲地朝着画布泼洒各种颜色,神奇的是那些颜色并没有因混杂而污浊,他们鲜艳,绽放着属于自己的美。这一切让Phillip感到眼花缭乱。

随后,身着红色演出服的男人跑了上来。他站在舞台中央,由于距离看不清具体的五官样貌,但Phillip知道他是在笑的——他手杖的上端闪闪发亮,他站在灯光下,鲜红的衣摆上下翻动着。

像熊熊燃烧的火焰

Phillip的蓝眼紧追着那抹红,一冷一热两种颜色撞在一起,令Phillip感到胸中有什么向上升起。那些明显熟悉却许久未感受过的东西翻腾着,令他僵在原地,拼命压抑着胃中涌起的不适,避免失态。等到整场演出结束,在看见那些彩色的人们对着观众谢幕后,他才跌跌撞撞地冲出大门,在一个阴暗的小巷子中对着一个肮脏恶臭的垃圾桶吐了出来。呛人的臭气争先恐后地挤进他的鼻腔,又引得胃中的流状物无法抑制地涌上来。Phillip急于稳定自己而扶住了垃圾桶斑驳黑灰的边缘。直到带酸味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时,他停下了呕吐,喘息着,紧闭双眼不住痉挛,生理性泪水溢出眼眶滴进垃圾桶。

他掏出口袋中的手帕,用力搓掉那些脏污,然后将那定制的高级丝质手帕随手一扔,留在了泥泞的巷中。

回到家,他一次又一次地洗澡,却发现自己还是恶臭不堪。他虚弱地在浴缸中蜷起身子,用因搓揉而开裂的手环住了膝盖。

你明白了吧?

一个声音在他头顶环绕。

“他”从来不是特别的,你只是爱上了这种你不该爱上的东西,而让与其有关的他先入为主地占据了你的脑海。

魔法。”他将头埋在膝间,鼻尖蹭在湿润的大腿上。

他明白,他其实很早就明白了。

“毕竟你决定回来,你需要考虑的就不只是你自己啊,Carlyle.”他感受到自己胸腔的震动。

他想起了那个,他重重写下感叹号的剧本,这部剧明晚在大剧院首演,若是成功,他前途无量。

是啊,那个感叹号应该像一堵墙一样,阻隔着那个异想天开的自己。Phillip紧闭双眼,试图将脑中的色彩驱赶出去。

 

 

所以——

自己为什么握上了那只手,为什么点头,又为什么跟上了男人的脚步呢?

是了,Phillip绝望地想着,这么多年的挣扎,怎么能轻易的摆脱呢?一次次清空脑袋,又一次次陷入其中,那些不该触碰的色彩,那种刻入灵魂的渴望。

这个男人的眼睛,是温和的榛子色和浅淡绿色的交融。

他的马甲泛着陈旧的灰色,领口没有理好,放肆地敞开着。

他边说话边吃着花生,时不时啜一口酒。

这个名叫Barnum的男人,仿佛能读懂他的心。

他一句一顿地说着,话语一环扣一环,每一句都直击他心底,都像是固执强硬得要剥开他内心的层层防护,让那不能见光的斑斓渴望暴露出来。

他心动了,又一次。

“你的建议很有趣,不过,我想知道我能获得的分成。”

惯于精打细算的头脑在做着对尊严的最后争取。

然而理智显然敌不过渴望,又或者,这该死的酒精——Barnum,这个生意人,绝对知道怎么为自己多占一份便宜——让Phillip觉得自己的本我把那些身份与地位的负担通通扔了出去。他太想要,所以在对手的稳步计划中松了口。

他彻底地输了,简直是直接把自己卖了出去。

行吧,看在上帝的份上,就这样吧。

Phillip叹了口气,慌慌张张地紧跟Barnum熟悉着后台事务。

“这位是W.D,这位是Ann,我们三个就是这里最初的三人。那是Charles,如果你叫他‘将军’他一定会高兴。Molly是个小可爱,不过别想着欺负她,因为那边的Frank会马上冲过来收拾你。Lynn呢?她写的歌还没给我听呢——Lynn是我们的副主唱,主场当然是我啦哈哈。Lahne,还给人家。Alice,等等把领主叫来,他昨天喝酒把布景撞到,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呼,抱歉,事情实在太多了,”走在去办公室的路上,在唠叨了一路的Barnum轻快地吹了声口哨,然后转过身来,“不如你先到我的办公室等等,我去拿个东西。”

Phillip还没来得及说话,Barnum便风一般地跑走,又风一般地跑了回来,区别是他回来时手中多了一顶黑色的帽子。

“欢迎你,Phillip,”他将那顶帽子递向Phillip,“以后你就是马戏团的一员了。”

Phillip接过那顶泛着光泽的黑色帽子,摩挲着帽檐的部分。

“希望你的帽子戏法能学到和我一样好。”Barnum随后的补充将Phillip 吓了一跳。

“什么?我?帽子戏法?”

Barnum点头。

“Barnum先生,您认清现实了吗?我是您的合伙人,不是您请来表演的。”

“可在我看来,你就是一个让我破费倒贴钱的学员,”Barnum靠得有点近,Phillip甚至能看清他眼下由于年岁增长带来的一圈细小皱纹,“拿我的钱不学点东西可不好呢。而且作为我的合伙人——重要的其实是成为马戏团的一员,你总要有点‘技能’,不然会被笑话的。”

“我表示怀疑,合伙人先生。”Phillip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弧度。

也许自己可以试着让这件事值得庆幸。

 

#

终于有时间更文了qwq

不得不说,过了那么久之后再回到同一个故事,自己的许多想法都发生了改变,因此从这次开始这在我看来会是一个新的故事。笔下的人物如果有些衔接不上或是ooc,那都是我的锅。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收到书了!比想象中大了好多
没想到travel这么久还是很完好
我真的不敢打开怕手贱弄坏了x
(背景随意见谅x

floooo生快!!!(许久没写文的我渴望地提起笔想写个贺文
然而不可能的,等我考完试再补给您w

【Barlyle】光斑(3)

P.T Barnum/Phillip Carlyle
水一波原著向抒情小作文(x
警告:借用电影场景,对话,歌词
我……想写BE的所以暂时预定
两人都不属于我
过渡段都比较意识流抱歉,总之我写的很爽hhhh


正文:

站在曾经的房子的位置,眼前的景象早已不是童年的模样。Phillip觉得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中,让他说不出话来。
父亲的离世意外地令他感到轻松,他从欧洲学成又回到纽约,没有选择住进原先的房子,而是在上城区一块安静的地方住了下来。他将原先的庄园扩张并翻修,并将其长期作为上流社会度假和聚会的场所。那栋破旧的房屋自然是被拆除了,如今那地方是一座喷泉。
他并非不是个念旧的人,只是他明白,只要他回到这个地方,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人,想起那这些,在如今与梦境混杂在一起,分不清真实与否的回忆。
Phillip记得,他有双绿色的眼睛。
或许是棕色,Phillip无法说清。
他突然疯似的朝着山下跑去,树丛从他身边掠过。
“忘了他吧,他只是一个与你萍水相逢的路人,他不值得等待,你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不知是第几次对自己说这番话,这次这句话使他脚下一顿,摔在了草丛中。他下意识地抹了一把脸,泥土和泪水混在一起,让他显得狼狈不堪。
顷刻间,他又看见了十多年前的那个小男孩,那个在马车上偷偷哭泣,在精英学校中试着下笔写信,却又总在停笔那一刻将信揉烂的男孩。他站在那里,周围围着许多与他年龄相仿的男孩,其中一个清了清嗓子。
“'我最亲爱的——',天哪Carlyle,你真是肉麻,那位小姐有没有讨厌你啊?”
Phillip死死地盯着那张皱巴巴的信纸,眼睁睁地看着它被人传阅。他想冲上去把它抢回来,可他仅仅是把拳头握在身侧,没有下一步动作。
“哦,小Carlyle是想打人吗?”那男孩的眼睛是柔和的焦糖色,却分明闪烁出尖锐的光,“我告诉你小子,就你这个样子还想取悦一位小姐?做梦吧哈哈哈!”
“你没看到他每次写完信就扔掉吗?”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如同一颗定时炸弹,男孩们的笑声爆炸开来。Phillip感到自己的脑子快要被这些尖锐的声音撕碎,他闭上了眼,忍住不让泪水滑下。
忍一下就好了。
Phillip感到黑暗中有红色和绿色在闪动。
我……只要忍一下。
从小到大的忍气吞声,男孩那被定制西装覆盖的心脏早已不懂得激烈的跳动。但他又突然意识到一些东西,然他不由得震惊与恐惧。
他不是什么小姐,他是我的……
最末的那个词梗在了思想中,随着巨大的撞击声和双耳的嗡鸣慢慢地淡去了。
Phillip因为头部的伤口而在医院住了将近半年,出院后他从那所学校退学并执意要去欧洲学习。
“父亲,欧洲古老而美好的艺术令我着迷,我相信我能在那里收获许多。”
这样就可以逃开了。父母的管束,上流社会的条条框框,以及那个童年时闪着梦一般光彩,如今却不得不深藏在内心阴暗角落的身影。他可以作为一个不受家族管控的普通年轻人、一个求学者,他可以将自己沉浸在艺术的世界中,他可以与好友结伴同行,他可以自由地谈论世界万物,他可以扯开衬衣领口的一枚纽扣——一枚就好,他想着。这样就能避免那窒息之感。
感谢他那位沉迷德语歌剧的父亲,Phillip的恳求没有白费,他如愿踏上了欧洲的土地。而那里的生活也没有让他失望,虽然身份和地位在许多时候仍作为评判标准,但他家族在欧洲没有分布,这让他得以不必担心家里人的施压。
可每当夜幕降临,他看向房间中紧闭的窗,总觉得自己的心由于缺了一块什么发亮的东西而无法拼起。而他第一次颤抖着手抚上自己的分身,试图让腿间的肿胀感消散时,他真正意识到,他想象中的那个人,被深深埋在回忆里的人,他对他的情感,早在第一眼,就并不单纯。
红色和绿色的光斑在他眼中闪过,Phillip的眼角划过一颗晶莹的泪滴。
绿色是他的眼,红色是映在他眼中的烛火。
是自由,是热烈的爱。
Phillip尖叫出声,却没有名字供他呼唤。
他以为自己逃出了囚笼,以为自己能真正的开心。
Phillip Carlyle,依旧孤独。
而孤独是一种没有解药的痛苦,那是一种钝痛,让你可以呼吸,却能感受到每次胸口起伏时的煎熬。
Phillip将自己蜷成一团,头抵着膝盖,泪水就这么不受控制地涌出。

忍一下就好了。
和父亲的巴掌,和那些男孩的凌辱一样。
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些说不出的话,无法表达的情感,揉烂它们就好了。

过了许久,Phillip才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他叹了口气,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身体中抽离,在寒冷的空气中消散,毫无踪迹可寻。他叫了一辆马车,回到了他的住处。
他的女仆正准备回家,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便惊呼出声:“先生,您出什么事了?!”她伸手要褪去Phillip满是泥泞的外套,却因为Phillip的一个摆手停下了动作。
“我没事,只是去处理了一些庄园的麻烦事。现在很晚了,衣服我换之后放在脏衣篮,你明天上班的时候再洗。”
“好的先生,晚安先生。对了……冒昧地问一下,先生的事情解决了吗?”
Phillip望着墙上的挂钟,试图将嘴角扯起一丝弧度。
“是的,完美解决了。”
他听见女仆关门的声音才后知后觉地觉察自己的声音。他走进房间,褪去脏污的衣物后便脱力地将自己摔在了椅子中。
他回到了纽约。他的处女作在英国大受欢迎,紧接着的第二部作品在欧洲各国广受好评。
他明明可以在欧洲发展自己的事业,可他还是回来了,回到纽约,重新开始。
他是因为父亲去世的消息赶回来的,但这似乎不能是一个他决定留下的原因。
他微微闭眼,深呼吸了几次,吸入空气带来的活着的感觉让他的眉头终于没再皱着了。
书桌上放着的是他正在创作的戏剧,这个刚开了个头的戏剧将讲述一位小时候被迫离开纽约的、律师的儿子,重回纽约寻找新机会的故事。台词卡在男主角的一句独白,Phillip计划以一个感叹号完结着一幕,可他想了好几天,依然没有头绪。
他盯着那行空白,然后快速地将笔尖蘸上墨水,填补上了它。
“亲爱的纽约,我回来了。”
他轻声念出,又在纸上重重加上了一个感叹号。



*
最近tag好冷啊,用我的小破文暖暖
如果照我的喜好来发展剧情,逃不掉的会有些ooc...
现在学习挺紧的,我能更新我都佩服自己
以及会把心思放一点在马戏团众人的故事上嗯(所以并不打算学习吗……

【barlyle】庆功宴之夜

再次邀请各位上车(

雪晰:

再不成功我要放弃了qwq


照例按顺序_(√ ζ ε:)_


此系  @此。系 


佑佑 @佐佑-在努力画画 


雪晰 @雪晰 


林瑜  @Dr.觅青森 


见评论ww_(•̀ω•́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