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系

虐文和be愛好者
清水和精神向戀愛的忠實擁護者 話嘮,入新坑第一篇文是be定律
感受到了寫甜文的快樂
入的坑越來越冷誰來溫暖我x

【西区伉俪】万事伊始前


算是新年贺文,但最近特别不想写剧情向的东西,并觉得自己以前写的都很垃圾xxx好吧,更多的碎碎念会在末尾




正文:



新年跟随着圣诞节的脚步,离这座城市越来越近。温暖在万家灯火中蔓延,街道上却变得冷清而萧瑟。风吹过狭长的巷子,发出低沉空洞的笑声。


打火机喷出的小小火苗燃亮了一小团空气,他将烟头凑过去点着,随后在一呼一吸间让自己活在烟雾缭绕之中 。吉他被他靠在灰黑的墙面,吉他盒摊开放在他的前方,里面的几张纸币随风翻卷,还有屈指可数的硬币反射着灯光。他斜眼向那些零散的收入投去一瞥,最终还是拿脚把沾满灰尘 的布料拖得离自己近些,又弯腰将其中的钱拾起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谁会在新年前夜经过这条街听一个落魄的歌者唱歌呢?大概只有傻子才期待这时候能挣到钱。是了,就是我这个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的傻子——他自嘲地笑笑,将视线投向远处。


但他没有离开的打算——用鞋底摁灭烟头,再一把拿起吉他,他让几个扫弦突兀地出现,又被歌声很好地接洽。无人的街道适合释放自我——他尖叫几声,手下的动作娴熟流畅。在近乎疯狂地唱了几首后,他调子一转,唱起了舒缓的旋律。常有人以为他展现出的温柔唱腔下暗藏着不易表达的冲动与激情——这些确实存在,但人们总忘记他心中真实存在着的柔软部分。


是否真的有人会在意他的想法,他的内心吗?他并不关心,他就这样唱着,眼神和思绪在空中胡乱飘荡。


远远的地方显出了一个人影,最终变化为了一个能清晰辨认的人。歌声难以察觉地顿了顿,几幅画面从回忆中被翻找了出来——歌者垂下眼帘,从平缓的旋律中拉出几个独具特色的尾音。


那个人停了下来,定定站在他正前方。他抬眼发现灯光笼罩着那人的周身,又将其微卷的栗色短发染成了金色——他迅速低下头,迫使自己沉浸在音乐中。


这个大学生总经过这条路,这件事是近一年才被他注意到的。流浪歌手喜欢观察行人,这位“常客”总是遭到关注。他喜欢看那有些蓬松但显得的柔顺的栗色头发,喜欢装作不经意间望向那稚气未脱的脸,喜欢辨认那张忘记从胸前摘下的志愿者证,上面印着姓名、学校、学院、编号等种种信息——每当这时他总会在心中咒骂暴露隐私的证件和令人神经紧张的校园生活。


文科与法律学院。


他记得这行字,而上一行的“姓名”好像总被什么挡住,他只对最后的“er”有点印象。


这位学文学的学生不常驻足,但在这个新年前夜,歌者一曲终了,抬头看见的是一张微微出神的脸。他看着那镜片下的眼睛闪过了一瞬的惊讶,接着望向了别处。


唇边勾起笑容,歌者放下吉他,一下坐在自己那张破破烂烂的塑料椅上。表面泛白的椅子痛苦地弯曲了四只脚,奋力用弹性形变支撑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


他突然,想对他面前的人说话。


“Hey,”于是他这么做了,“我常见你,怎么,新年前夜还在外面?”


这个问题确实——愚蠢,尤其是当发问的人事实上已经在冷风中呆了五个小时——他将冻得僵硬的手在往衣袖里缩了缩,发现还是会有半截手指露在外面。


“啊,我、我回学校拿书,”对方显然没能预见对话的开启,愣了几秒却还是回答了,大概是出于礼貌,“过几天有考试,没有书可就麻烦了。”


“考试,真是麻烦,”他伸手去拿吉他,“大学有这么多条条框框,你为什么还要呆在里面?”


“这……因为……”


““哈哈,我是开玩笑的,你不用当真回答。”他用右手做了一个行礼动作,接着又开始低头在吉他上拨弄着些细碎的音符。


然而那双黑色帆布鞋仍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再次抬头,看见的是抿紧的嘴唇。


“有什么事吗?”


“嗯……我想说……你的歌……很好听。”


“哦,很感谢你,很少有人这么讲。”他笑了,随意按了几个和弦,“说起来,你叫什么?”


“Robert,Robert Fraser.”


“哦,Fraser.”


“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这个姓,令人印象深刻。”歌者低下头,睫毛在眼下映出一圈阴影。


“啊,这,我有点意外。”Robert后退了一步,挠了挠后脑勺,“那个,我该回去了?”他伸手指指左边——那是他会走的方向——随后露出了一个微笑,“提前祝你新年快乐,你也应该快回家的。”


灰蓝色浅淡地浸润在橘黄中,近乎透明。


吉他声停下了。


那是一片如何的光景啊,竟让一个将音乐当作生命的人心甘情愿地放弃了生命,投入一片朦胧而清澈的灰蓝世界中去?他微微张嘴,又吞咽了一下,像是将什么欲要出口的话语咽了回去。


“新年快乐。”他又行了个礼,看着Robert转过身,在暖色的灯光下渐行渐远。


笼罩着那人的光,又似乎是那人自己发出的,灼伤了歌者的双眼。他拎着吉他站了起来,久久立着,直至寂静的空气中传来新年钟声的嗡鸣。


【END】



#

新年了

18年已经活在未知时间的我,对于时间的继续推移,是有些害怕的——当然,也要在我真正去在意它的时候。我已经学会把目光放远,使自己那种念旧心态不那么重。

18年经历了太多的事,遇见了很多可爱的人,以及在冷圈中渐行渐远xxx总之,大家新年快乐呀,我还是会不定时出来产产粮什么的xxx

【西区伉俪】Before,After and Forever(三)

 

这是Ramin Karminloo和Ben(哈老师在《Before After》中的角色)的拉郎。

因为《BeforeAfter》对我来说完全存在于专辑中,所以文中Ben的设定基于我对歌词的理解,当然绝大部分是个人私设,比如在这里Ben的年龄比原专辑里他初遇女主的年龄要年轻得多。Ramin就更不用说了。所以,请不要纠结文中的情节和人物性格,因为私设如山XD

感谢对 @嘈嘈切切错杂弹 我的支持,您是我永远的力量源泉。

还有 @佐佑-在努力画画 ,以后不悄悄@您了,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爱。

警告:Ramin/Ben,斜线有意义

借用《BeforeAfter》的情节、歌词及人物设定

两人都不属于我,请勿上升



正文:


(4)

 

若一个月总有那么一天会特别倒霉,那Ben相信自己正处于这一天。

首先,由于整晚缩在被子里做着些奇奇怪怪的梦,他完全没有听见自己设定的、间隔为5分钟的6个手机闹铃。这使他完美地错过了早上的两节课。

上课?随便了,就这样吧。

接着,他迷迷糊糊地冲进星巴克员工间准备换工作服,才被人告知他今天不用上班。他懊恼地脱下绿色围裙——还不忘咒骂一声——拎起包准备回家。正要走到门口,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该——死——

昨天还说要记得走员工通道的。

Ben转过身来,不忘摆出一个职业性的笑容:“Hi?”

“Ben,你还记得我吧?我们昨天说过话。”
“当然。”

“我想问问你等会有事吗?”

“大概没有?”

“哦太好了,那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咖啡吗?”
“没问题。”Ben听见自己说。

 

*

 

Ben从没像现在这样,作为一名顾客,在这家星巴克里坐着。他不属于需要用咖啡提神熬夜的人,因此喝咖啡被他归为了一种享受消费,而一个穷学生是没有闲钱享受的。

他战战兢兢地坐在Ramin对面,双腿并拢,背部绷得很直,双手则端正地捧着一杯拿铁,手指在塑料杯壁上留下凹陷。

他看见Ramin沉默着盯了他好一会,突然咧嘴笑了起来,两个酒窝分别挂在他两侧的脸颊上:“其实你可以放松些,我又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事要找你谈话。”

“啊、嗯……好的……”Ben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放松些,但如果有人把他脑子里的所思所想投影出来,可能会看见一架轰炸机在不停地往地面丢炸弹,而他自己蜷缩在地面上的某个角落里。不止紧张,此时他拥有更多的是疑惑。他完全不明白Ramin这样做的原因。

“你是学生。”陈述句。

“对,大学生。”

“学什么专业?”

“艺术设计。”

“哦——美术生?”

“算是……没错。”

“说实话,我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好吧,也许是在为酒吧拉一个潜在的客人,不过你看样子也不像是一个会去酒吧的人。”Ramin啜了一口咖啡,“我只是想找个人聊天,刚好,在这家咖啡店我们要比其他人更熟一点。”Ramin比了个手势,“就是这样,所以只是讲讲话而已,想说什么都可以,没必要有什么负担。”

Ben点了点头。

安静。

Ben开始在脑内搜索一切可供“聊天”使用的话题。但当思绪密密麻麻地堆到面前时,大脑又像是全然空白了。他装作要找东西,转向了自己的背包,装模作样地翻了一阵,又拉上了拉链。

“画画吗……你会喜欢哪种类型的?”还是Ramin先开了口。

“嗯……印象派?类似莫奈那种类型。”

“这倒很意外,我以为你会是一个现实主义的追捧者。”

“嗯?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猜的。”

“不……我……我其实不会反感现实主义的追求,但我更爱光影与色彩。”Ben声音放轻了些,“想想看,鲜活的画面,就像、就像把时间定格了一般,把人眼中转瞬即逝的绚丽收入了画中。”

Ramin。

他的发丝,在光下,被定格。

“啊哈,有些神奇,但我必须承认我对绘画其实并不擅长,我是个歌手——也许,兼职作曲,会随便写写歌。”

“你说的酒吧——”

“嗯,我在那唱歌……怎么说,这算是第一步。但这还不是我想要的,应该说,远远不及我想要的。”

Ben稍稍放松了些,身体不再那么紧绷,他的眼睛随着Ramin的话语微微睁大。

“你知道音乐剧吗?“

“大概知道吧……西区上演的那些,多多少少了解一点。“

“对,就是那些。“Ramin的声音提高了,”我希望有一天能在西区那样的舞台上表演——表演音乐剧,出演Phantom这样耳熟能详的角色。“Ramin勾起一边嘴角,“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我还是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他又啜了一口咖啡。

Ben望着Ramin的眼睛——那眼中分明闪着光。

“我……我猜……我暂时对于未来没什么想法,“Ben下意识地开口道,”也许先念完大学吧,我不知道。“

Ben的话音低了下去,沉默又趁虚而入。

“哦老天!我都没发现!“Ramin突然指着Ben胸前,”HELP?Really?“

“God,别告诉我你也……“
”嗯哼,“Ramin眯眼笑了起来,”I love them,they are legend.“

“天哪,我真没遇到过……不过也不奇怪,对于你来说可能还好,对于我来说,这可算是最独特的爱好之一了。我可不是那种钟爱摇滚的人——是,时不时听听是不错的发泄方法,但却是算不上喜欢……“

“除了Beatles。”“除了Beatles。”

异口同声的两个人笑了起来。

“说说,你喜欢哪首?”

“这可太多了,包括Paul单飞后的许多歌,我都很喜欢。不过当你问我时,我脑子里首先跳出了一首歌,要不要猜猜看?”

“这可难倒我了,”Ramin往前坐了坐,“是谁写的?John还是Paul?”
“都不是。”

“哦?”

“告诉你,那是‘While My Guitar Gently Weeps’。那可真是……太棒、太伟大的作品,前奏时就已经将我征服。每次听到这首歌,我总会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这么厉害的人,可以写出这样的作品。”

“我必须认同。我倒是一直都很喜欢‘Yellow Submarine’。”

“哦,我真没想到你会说这首,那是一首有趣的歌。”

“是的没错。”Ramin说着做出了一连串敲鼓的动作,“We all live in a yellowsubmarine——“

Ben轻笑起来,他将咖啡放下,整个人靠着椅背。

“除了这些你平时偏爱听什么?“Ramin又问。
”啊……大概纯音乐比较多。我很喜欢去听电影的原声带,那些音乐很有画面感——你明白的,我需要画面感。“

”那你很喜欢音乐剧的。“
”也许吧,我猜,我一直明白舞台拥有着独一无二的魅力。”Ben小心翼翼地观察着Ramin的表情,直到Ramin点了点头,眼角带出笑意,他才敢放任自己继续呼吸。

“舞台,音乐剧,一旦体验过,就无法自拔了,多么神奇而伟大的创造。”Ramin叹了口气,“要知道我曾经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应该说,从没可能去接触。要不是学校强制的观剧活动,我是不会踏进剧院的。”

“往往都是这样,”一些隐秘情绪被带了出来,影响了这句话的语气——Ben意识到了,因为他看见Ramin做出了一个疑惑的皱眉,“我的意思是,总需要一些契机,来改变现状或是一些惯性思维,才会发现一些事物,自己是热爱的。”

“啊,像是灵感。”

“像是灵感。”

……

他们又聊了好段时间,聊到天色暗下来,路灯却还没有亮的时候。Ramin摁亮了自己的手机屏幕,在看清楚的时间后抬头对坐在对面的Ben说:“看来我得走了。今天真是愉快,希望我没有浪费你的时间。”

“完全……完全不是浪费……”

“那我先走了,下回见。“Ramin背上自己的背包转身就要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来对Ben说,”Hey,愿意留个联系方式吗?有时间的时候聊聊天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Ben想都没想就把自己的电话给了出去,等到Ramin离开,他才用双手扯着自己的头发,叹了口气。

实在是……太没有安全意识了。

他绝望地想。

 

*

 

当晚,Ben就收到了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信息——

[Hey,Ben,你一定知道我是谁,欢迎你随时来打扰我。]

Ben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好久,对回信有些束手无策。最终,他决定先把电话存进通讯录。当他正打算在姓名栏中打上“Ramin”时,又一条新信息以通知栏下滑的方式映入了他的眼帘。

[我其实有些好奇,你的学校怎么样?你学的专业呢?]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学校很美,我爱她。但我的专业,作业多到不像是正常人能完成的,而且那些教授每个都能要了我的命。

Ben把心中所想打在屏幕上,又觉得像别人抱怨自己的生活实在不妥,正打算动手删掉,结果错手把“删除”点成了“发送”。消息被推送出去,变作了屏幕上的对话框,Ben懊恼地哀嚎一声,抱头倒在床上。

去他的坏运气。

他一把抓过手机举到眼前,等待着一条新信息跳入屏幕。紧张感从胃直直爬升至咽喉,让他突然开始惧怕呼吸。他把手机丢在一边,将脸埋入被子,又用被子捂住了耳朵——这也不能阻止他听见新信息到来时手机发出的提示音。他抬起头,脸被被子捂得有些发红,一道压痕从鼻梁一直延伸至脸颊边缘。

[啊哈,那你也许很擅长逃课?]

那紧张感又从咽喉落入胃中,在胃液里消失不见。

【不,我只是偶尔睡过头时会逃掉早课,其实我是特别守时的好学生。】

[睡过头?]

【那是,意外情况。人生充满意外。】

[有趣,我可没这种经历,真希望你能多讲讲你在学校的生活。]

Ben没有意识到,自己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只感觉自己在颤抖,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喜悦。

【Of course.】

他的手指在狭小的触摸键盘上不受控制地点着,这短短的两个单词,他花了整整一分钟才正确地打出来。

信息发送成功。

Ben重重将头砸向被子。

我的天。

他喃喃。

我的天。


#

这更有一点点短小

虫团算是自己的一点小心思,而且哈老师唱的WMGGW真是让人……极其沉迷,于是就用来当设定啦xxx

中间那段,原谅我写得有点蠢,不过音乐剧确实,让拉面发光啊XD

个人不偏爱进展过快的关系,但又总是拿捏不了时间……随缘吧x


【西区伉俪】今年万圣节前夜他们在干什么

拖延症拖过了时间,但既然我没睡那就当还没有到第二天吧x

完全是一时兴起,大家随意看看就好

警告:ooc

Ramin/Hadley(虽然是清水但是原谅我有点洁癖)

他们都不属于我,本文纯粹是本人的主观臆想,请勿上升,勿扰真人

 

 

正文:

 

“出师不利,Hadley,出师不利。”

Ramin从桌上的篮子中拿了颗糖,又重新陷在了沙发中。一旁的Hadley轻哼一声,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子,使自己蜷缩得更紧些。他仍然发着烧,口干舌燥,脑袋昏昏沉沉。他拢了拢盖在身上的毛毯,偏过头把脸埋在了Ramin肩上。

“又不是我想生病。”

“就是你,不好好穿衣服,不好好休息,不好好照顾自己。就算有演出也不应该勉强自己,你嗓子都哑多久了?”

“我……”

“重点是,”Ramin打断了Hadley的反驳,“我们美好的万圣节前夜现在变成了窝在沙发上吃糖果——不,你连糖果都不能吃。”

“Ramin,shut up.”Hadley向Ramin怀中钻了钻,敏感的皮肤蹭着棉质衣料,微微刺痛着。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抿嘴笑了起来,酒窝挂在他的脸侧,衬着泛红的脸颊和鼻尖,不知是因为生病还是害羞,“老天,真想不到,有一天,居然是你教训我。”

“一直都是我在教训你。”

“瞧瞧,你自己都不信这话。”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你的心跳,”Hadley沙哑的声音中带着笑意,“加快了。”

Ramin这才注意到Hadley不知何时已经倚靠在他的怀中,右耳正好贴着他的心脏——一层灰色的布料是极易被忽视的,尤其当怀中人正散发着比平时更高的热量时。皮肤相贴和口中呼出气息所带来的热度——Ramin一时间沉浸在其中,反而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啊哈,又加快了。”

“这……才不是……只是因为你靠在那而已。”

“哦——我是不是听错了?”Hadley咳嗽了几声,又把快要垂到地下的毛毯扯起来了一些,“Ramin Karimloo,最擅长在舞台上撩拨人心的男人,有一天竟然因为一个可怜的病人靠着他就心跳加快了?”

“那要看这病人是谁。”Ramin低头在Hadley额上啜了一口。被柔软唇瓣触到的高热病人不由得一阵颤抖,而罪魁祸首则得寸进尺地咬上了他的下唇,惹得他发出一声急促又压抑的尖叫。

“你想要被传染吗?”Hadley喘息着,手攥住了Ramin的睡衣。

“我不怕,你这病哪里会传染……况且我天天和你窝在一起,要是传染的话也还是一样。”

“Funny.那随便你了。不过,现在我可以有一杯热牛奶吗?还是你打算把这一篮糖果全吃了才肯起来?“

“我没这么打算。“

“那你怎么把这个直接放在那了?”他指指Ramin手边的糖果篮。

“万圣节前夜,哪有不吃糖的道理?”

“热牛奶,顶多花你五分钟。”

“不——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Ramin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他从旁拿了几个枕头,好让Hadley靠得舒服些。站起身后,他帮Hadley把毛毯掖好,又灵光一现似的,把摆在桌上的黑色巫师尖顶帽扣在了Hadley头上。

“保证你不要着凉。”Ramin在Hadley的瞪视下吐着舌头逃到厨房中去了。Hadley望着他的背影,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窗外,几个孩子裹着长长的斗篷嬉笑着跑过,隐约还能听见有稚嫩的童声在喊“Trick or treat”。敲门声恰好在Ramin拿着一杯热牛奶走出厨房时响起了。他打开门,一个用白色油彩铺满脸颊,用红色口红涂满双唇的小男孩仰头望着他。

“Trick or treat.”男孩对他露出了沾上口红的牙齿。

Ramin走到沙发边,先将热牛奶递给Hadley,再从那个南瓜形状的篮子中抓了一大把糖果,递给了那个男孩。Ramin看见男孩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开心地伸出手让Ramin将糖果放在自己的小篮子里,然后低下头,怯生生地道了声谢,便转身跑走了。

Ramin的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他在门口立了好一会,才将门关上。然后,他慢慢走向Hadley,俯身索取了一个充满浓郁奶香的吻。

“幸好没把糖都吃完。”

Ramin舔了舔唇。


FIN.

【西区伉俪】【Ramin/Ben】Before After and Forever(二)


这是Ramin Karminloo和Ben(哈老师在《Before After》中的角色)的拉郎。

因为《Before After》对我来说完全存在于专辑中,所以文中Ben的设定基于我对歌词的理解,当然绝大部分是个人私设,比如在这里Ben的年龄比原专辑里他初遇女主的年龄要年轻得多。Ramin就更不用说了。所以,请不要纠结文中的情节和人物性格,因为私设如山XD

感谢 @嘈嘈切切错杂弹 对我的支持,您是我永远的力量源泉。

还有 @佐佑-在努力画画 ,以后不悄悄@您了,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爱。

警告:Ramin/Ben,斜线有意义

借用《BeforeAfter》的情节、歌词及人物设定

两人都不属于我,请勿上升



正文:


(2)


那个男人走了,当Ben反应过来喊再见的时候,他的背影已经只有半截笔杆这么高了。

Ben愣在那里,举起的手还没放下。他不希望别人觉得自己是个没礼貌没教养的人,虽然他的确没什么机会从家庭获得“教养”这种稀有的东西。不过,管他的­­­­——身上带着泥土和成熟气息的男人,一个匆匆过客,自己除了这幅“作业”,也留不下关于他的什么了。

背上画架,他右手提着盒子,左手拎着折叠椅,慢悠悠地向山下走。

橘红的夕阳在他眼里,覆盖了原本浅淡的灰蓝色。他眯起眼看着太阳,看它像一个不断放出射线状光芒的橙色灯球,不由自主笑了起来。

 

*

 

“该死的丑陋的愚蠢的绿色围裙。”

Ben每次都会暗暗诅咒着星巴克拙劣的审美,即使自己还指着这位“金主”帮他交上房租,并解决一日三餐。

周六下午,街口的星巴克,负责点单和收银的Ben在应付完一对情侣后疲惫地呼了一口气。

“生活艰难。”他小声嘟囔。

然而,再难的生活也要过,就像是再丑的作业也要交给老师过目,甚至经历大课上的作业讲评。Ben在生活方面向来乐观——特别没来由的那种,边咒骂边微笑的盲目乐观。可能只是为了避免消极情绪的过分积累。

好吧,Ben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了什么。

总之,他站在星巴克的收银台后,时不时换个姿势。过于安静的空气让他紧张,总觉得有人在注意着他。

放松放松,他想。Ben,没有人会注意你,只是你太紧张了,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大家都很友善……

他自我催眠着,将重心从左腿换到了右腿。

余光瞥见门被推开,尽职的星巴克员工挂起微笑抬头,看见来人的一瞬间笑容僵在了脸上。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几百个“完了”飞过他的脑海,同时飞过的还有几千个“F”开头的单词。

Ben不太喜欢和他人交流,他能和别人正常地,甚至幽默风趣地聊天,并不因为他是将每个人当成朋友的那种自来熟,相反,它将每个人当作陌生人,一生中只用见一面,就想来买咖啡的顾客,来了又去,即使有常来光顾的,也只是少数,况且他们也不会在意一个普通的店员,因此Ben也能装作是在面对一个全新的人。

但站在他面前的这位显然——起码从他自身而言,不能归结为一个“全新的人”。Ben望着他的鼻尖,依稀还记得那时阳光打在上面的样子。

“你好?你好?麻烦,一杯焦糖玛奇朵”

“呃啊,你好,焦糖摩卡吗?”

“焦糖玛奇朵……大杯。”

“抱歉……焦糖玛奇朵……大杯?”

“嗯哼。”

中央空调勤奋工作着,Ben却在完成了这个点单后感到后背的衬衣布料被汗湿了一大块。

Ramin……Karimloo?

想起那个姓氏花了一点时间,但Ben知道自己绝对不会记错。他想起了自己那时说的一些蠢话——什么“面对艺术永远不会撒谎”之类的——脸一瞬间变得滚烫。

老天,要不是我认为我永远不会再遇见他,我一定不会说那些东西!Ben弯下腰假装在柜子里拿新的吸管,实则用双手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脸颊。他战战兢兢地朝男人的方向打量了一眼,在看见他已经拿着咖啡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后,又把自己藏在了收银台后。

看样子——看样子他应该不记得我了,Ben自我安慰着,但仍十分紧张。Ben,你就当作,从来没有见过他就好了,就算——最糟糕的情况——他记得,他甚至问起你了,你只要否认就好了,没有这么难的。

Ben为他的解决方案感到一阵安心,但内心深处钻出了一个念头:他并不希望将这个男人排在自己生活之外,变成一个陌生人。不过那点挣扎与巨大的恐惧相比,极其微不足道,像一簇细小的火苗,很快被浇灭了。

 

*

 

原本,在星巴克再次遇见这个男孩,会向他遇见任何一个曾经有交集的人一样:以挑眉开始,再以一段简短的寒暄结束。或是,在两人的对视中开始,在心照不宣地微笑中结束。

所以他一开始,应该是有挑眉的。

那男孩先是愣住了,然后又像是个要上台演讲的学生,浑身散发着紧张与不自然。

啊,他却是个学生。

Ramin几乎要笑出声了,他不清楚男孩究竟是不想表现出认识他的样子还是真的已经把他忘了——他只是一幅“作业”的模特,还远远没有到作画者一定要认出的地步。况且,可怜的大学生·,他已经紧张到听不清顾客的需求了。就算他记得吧,但Ramin认为自己现在应该放过他。

焦糖玛奇朵,愉快与甜蜜,这是属于Ramin独有的庆祝方式。在辗转了第10、11家酒吧后,他终于在第12家找到了工作——幸运的是,离住的地方挺近的。

对,住的地方。Ramin还没有搬出他寄住的沙发,但她已经和将要租住的房间的房东打过招呼,等他的第一份工资发下来,他就会住进去。

这样的现状离他的梦想还很远,但这起码是个好的开始。Ramin啜了一口桌上的浅棕色液体,浓厚的奶香滑入口中,带着丝丝咖啡独特的气味。星巴克的玛琪朵永远家那么多奶,他低头露出笑容,又分了些视线到收银台那边。

B、E、N。

这个名字拼写简单的男孩在为另一位客人点单,柔和的暖黄灯光下,他卷曲蓬松的头发像是漂浮在空中——Ramin意识到他头上少了那顶贝雷帽,不能将顽皮的发丝好好控制住。男孩在结束点单后小心翼翼地舒了一口气,Ramin看着他,不自觉加深了脸上的笑容。

Ben.

Ramin盯着他棕色的头发,微微出神。

那幅画……到底会是怎样的呢?

真的不堪入目吗?

Ramin咬着绿色的吸管,冰凉的液体缓慢而连续地被他吸入口中,在舌苔上留下味觉信息,又流向咽喉和食道。

Ben.

他的全名会是什么?

他在哪所大学读书?

空气中的水蒸气在塑料杯壁外凝结成无数细密的水珠,水珠在Ramin的手指上汇集,然后滴落在桌面上。

他感到好奇,这种好奇增长的莫名其妙,但他却放任其占满自己的脑子。

所以……

他记得我吗?

是的,是的,这男孩就是不寻常,他不存在于Ramin曾遇见的人中的任何一种。他记得或不记得,他喜欢什么,他究竟是怎样的人,Ramin本不应该想去了解,他理应把自己当成一个过客,走过去,只留下一个用来被淡忘的回忆。但Ben不一样——毕竟他们的相遇就与众不同。Ramin不能解释出原因,但他总会有一些隐秘的直觉,那就像脑海中迸发的火花,像在名为命运的迷雾中发现一丝光亮。他喜爱这种直觉,并且愿意信奉与追随。若不是这样,那个12岁的小男孩不会因为看了一场演出而确定从此之后的人生梦想。毕竟,谁想被自己的父亲赶出家门,或是窝在别人的沙发中闭眼入睡呢?

冰块早已融化,咖啡则只剩下浅浅的一层。Ramin仍咬着吸管,收银台的男孩再没有接待顾客,而是一直低头做着自己的事。他头顶的发丝毫无章法地重叠交错着,边缘融进光里。舒缓的音乐自不知何处的音响放出,在这安静的空间中,像是唯一的声音。

 


(3)


Ramin Karimloo.

他来这间星巴克的次数变多,频率也高了起来。

Ramin总喜欢坐在窗边的位置。这很好,Ben想着,一是离收银台有段距离,不至于让Ben觉得不自在;二是,午后阳光斜斜地打下来,或是夜晚灯光在他脸上留下五彩斑斓的影子,这一切,在Ben眼中,都美妙无比。

Ben偏爱用铅笔作画,因为他总是不满意自己对颜色的选择与搭配。但,一个人擅长在画质上涂抹黑白灰,并不意味着他不具备欣赏色彩的能力。Ben爱那些光影色彩,他追寻,他渴求,甚至这常常发生在无意识的情况下。Ramin的头发颜色很深,不长,细碎的刘海搭在前额,微微向右倾斜着。他的眼睛很大很亮,眼窝深陷,显现出一种奇妙的异域风情。那鼻尖在光下像是化为了一个亮点,以其为中心,光线柔和地平铺开来,明暗交界处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他的唇——哦,Ben偏爱它们,那两瓣唇拥有美丽的弧度,让他显得狡黠又……温柔。

Ben回过神来,食指关节重重地磕上了桌子边缘,疼痛带着灼烧感从撞击的一点扩散开来,让他吃痛的倒抽一口气。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描摹——描摹什么——描摹什么雕像吗?就像画室里那些,苍白的,冰冷的,光影分明的——不是,他不是那样的。

但他确确实实,像一幅画,这画是鲜活的,温热的,能将所有颜色融化,却又使它们鲜艳,而不是揉成丑陋灰暗的样子。

Ben低下头,揉了揉脸,小心地抬眼,在视线触到对方鼻梁后又迅速垂下眼帘。

不要,不要想其他的。

你明明没有勇气和他搭话。

而且,这样挺好的,与他,像陌生人一样,自己便仍是自由的。

自由,不需要过分抬高,这对于艺术家极其重要。

即使是不合格的那种。

Ben将头又低下了些,手却没停。

“你好,麻烦一杯卡布奇诺。”

“好的。”

 

*

 

“Hey,boy.”

正准备推门而出的Ben身体猛地一顿,左手还保持着门的姿势。他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看见站在一旁的Ramin,扶门的手收起放在身侧,眼中带着疑惑和一丝惊恐。

“先生,有什么事吗?”

此时的Ben已经换下绿色的围裙。他上身穿着蓝白相间的格子衬衫,短袖袖口边缘向外翻卷,黑色的裤子微微发白,松松垮垮地下垂着。他的鞋——Ramin记得——就是在山顶上穿的那双。

“啊,其实没有什么事,只是我常见到你,也许我们可以认识一下,交个朋友。我是Ramin Karimloo,叫我Ramin就好。你叫什么?”

“Ben.”

“OK,Ben,很高兴认识你。”

“我、我也是。”Ben身侧的手扯着自己的衣角,另一只手则攥紧自己双肩包的黑色肩带,“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得走了。”

“当然,bye。”

“Bye.”

Ben推门而出,Ramin紧随其后。他站在门口,看男孩消失在了转角处。

 

*

 

脚步匆匆的Ben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他想神游一样穿过了几条街,才发现走反了方向。

他,不记得我了,他忘记了是我说的那些蠢话。Ben开始感恩自己拥有一个极其普通的名字,不至于令人印象深刻。

说起来,Ramin Karimloo,一个特别的名和一个特别的姓,有些拗口,但让人忘不了。

已是黄昏,太阳还未完全沉没,路灯就已经亮了起来,使得街道明亮而不刺眼。一些店铺快要关门了,可人们的夜生活还未开始,空气中同时充斥着宁静与躁动。

Ben走着重复的路程,运动带来的风吹开他额前的头发。他直视前方,脑子里一遍遍过着方才在门口发生的情景。

以后一定记得走员工通道。

不能装作不认识了。

那个人,为什么要来和我搭话?

这对他有什么意义?

他……靠的好近……

Ben记起自己不安地立在门口,以礼貌为心理安慰盯着对方的脸,实则在努力记下他面部的每个细节——像是他眼睛的形状,瞳孔的颜色,嘴角翘起的弧度——并将这种观察归结为美术生的习惯。“从生活中汲取灵感”,Ben心安理得。

又回到了星巴克所在的路口。Ben抑制着自己纷乱的思绪,努力让自己什么都不想。直到他打开住处的门,向房子的主人问好,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门,直直地倒在床上,才放任乱七八糟的想法淹没自己。

一种恐惧感涌了上来,随之而至的是一种不可名状的兴奋。

Ramin,这个人,他可能会成为我的朋友?

我不擅长这个。

朋友……我将会了解他,我会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吗?

我会是一个好的朋友吗?

他是真的想认识我,还是仅仅只是与我客套几句?

别人会走进我的生活。

Ramin。

会走进我的生活。

他会愿意和我交流吗?

他喜欢什么?
音乐?

也许他和我完全……他是,和我完全不同。

怎么回事?

我居然……在期待着这件事了?

Ben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觉得自己像一个准备坐过山车的小男孩。他保持着蜷缩的姿势躺了好一会,最终决定不去洗澡。

温暖的床铺牵引着他进入梦境,他跌了进去,耗费整整15个小时,才得以回到现实世界。


#

最近有点忙,没时间更新脑洞却越存越多…


【西区伉俪】【Ramin/Ben】Before After and Forever(一)


这是Ramin Karminloo和Ben(哈老师在《Before After》中的角色)的拉郎。

真的很喜欢Ben这个人物,感谢哈老师的塑造,虽然Ben是个艺术家而哈老师说他没有绘画的基因hhhh

因为《BeforeAfter》对我来说完全存在于专辑中,所以文中Ben的设定基于我对歌词的理解,当然绝大部分是个人私设,比如在这里Ben的年龄比原专辑里他初遇女主的年龄要年轻得多。Ramin就更不用说了。所以,请不要纠结文中的情节和人物性格,因为私设如山XD

感谢 @嘈嘈切切错杂弹 对我的支持,您是我永远的力量源泉

还有 @佐佑-在努力画画 ,以后不悄悄@您了,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爱。


警告:Ramin/Ben,斜线有意义

借用《Before After》的情节、歌词及人物设定

两人都不属于我,请勿上升

 


正文:

 


(0)


刚打开客厅的窗,Ben就被结结实实的冷到了。干燥的风吹起他长袖睡衣的衣角,接着开始在屋子里横冲直撞。Ben猛地把窗关上,又后知后觉地打了一个冷颤。接着,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回了房间,蹬掉拖鞋、爬上床、钻进被子、缩成一团,动作一气呵成。

这该死的天,之前已经够折磨我了,现在是要干什么,提前入冬?极端天气?完了地球大概要毁灭了……Ben边这样想着,边往床中间挪了挪身子。

然而这床并不只属于他一个人。难得早睡的Ramin原本在由被子包裹着的温暖梦境中睡得香甜,突然,身旁刮起了一阵风,同时带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布料硌着他的手臂,冰冷的感觉爬上他的脖颈,这让既被冷到又被吓到的Ramin带着一身竖起的汗毛睁开了眼睛。

“嗯?Ben你在干什么?”Ramin的声音还未脱去黏稠与沙哑,“老天,你的手好冷,你没事吧……你是在发抖吗?”

“Raaaaaaaaaamiiiiiinnnn……”Ben将原本贴着Ramin脖颈的手背换成了手掌,“今天……真的……好冷啊……你确定我们……去山上不会……冻死吗……”

“是你太怕冷了吧。”被掐住脖子的Ramin有些无奈,而他这番见怪不怪的言论遭到了Ben的一个瞪视。

“不,你要相信我,你看我的手,刚出去一下就这么冷,”Ben开始将魔爪伸向Ramin的脸,“要不要我掀开被子让你感受一下?”

“别,不麻烦了。”Ramin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出去,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番,然后拿起遥控器打开了暖气,“但我还是觉得只是你太怕冷了,绝对是。”

“那你有本事掀开被子试试?”

“Come on,Ben,我只穿了一条内裤好不好,我和你有可比性吗?”
“那你也不能就这样把我的言论归结为我自身的原因,”Ben似乎缓过来了,身体慢慢舒展开,只是没有停下搓揉Ramin脸颊的手,“真的降温了,而且,你该起床了——如果我们还想去那里的话。”

于是Ramin关掉了还没开始发挥作用的暖气,在被子里扭动身体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在他刚打算拿放在床头、昨晚准备的干净T恤套上时,Ben把手机屏幕举到了他面前,上面的天气预报让他收回了手,并恳求Ben帮他把放在衣柜里的夹克拿过来,这换来了Ben一个“I told you”的眼神。

最后,Ramin把夹克套在了T恤的外面,又穿上了一条深棕色的长裤。Ben则在卫衣外面套了件加绒夹克,并用围巾将自己的脖颈裹得严严实实,活像某种为了冬眠努力在体内储存脂肪的小动物。Ramin看他戴上手套,嘲笑着他的怕冷体质,而Ben决定以选择性忽略其行为的形式来诠释自己的不满。

秋天其实已经过了快一半了,可今天天气才真正意义上冷了下来。萧瑟的秋风吹落了行道树干枯发黄的叶子,让它们在道路上随着冷风打着转。晴天的阳光充满热量,然而行走在街上的人们仍是瑟缩着。有一群完全没预料到天气变化的年轻人穿着短袖短裤在风中小跑着,边跑边笑着咒骂突如其来的冷空气。

风迎面吹着Ramin的脸,与刺眼的阳光一起让他睁不开眼。

“Ben——”他喊着,风灌进他的嘴里,“我说了,开车去,你为什么偏要在这么大风的情况下,选择自行车!”

“绿色出行,Ramin,这可以减少污染——“Ben眯着眼正了正车把,以免被风吹的偏离路线,”而且,你在那找得到车位吗?”

“好吧,我找不到。“Ramin单手投降,自行车摇摇晃晃。

后来他们还是抛弃了公共自行车,乘巴士来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座小山,山脚下在去年的时候被规划成了一个公园,建起了小型的活动场地。来野餐的人零零星星地分布在新铺的草坪上,孩子们绕着树干奔跑游戏。

然而今天的风声驱散了许多人,大草坪显得空荡荡的,只有草坪旁便利店的员工在勤勤恳恳地将货物搬运到储物间。

Ramin和Ben并列走着,肩膀靠着肩膀,一个穿着短袖运动服的人从他们身边跑过,看起来是在健身。

“向他致敬。”Ben将半张脸埋进自己的围巾,Ramin则低头笑了起来。

“我有点不明白了,为什么我们要选今天出门,而且还是上山?”

“我也不知道,可能因为今天我们刚好都休假,而且……想过个特别的纪念日?”

“受难日。”

“真实的受难日。“Ben用手肘撞了撞Ramin身侧,”不如你唱一曲吧,音乐家?”

“唱什么?”

“嗯……在被秋日冷风摧残身心后的所思所想?”

“说真的,今年秋天是有点冷……不过你穿成这样我看着很热。”

“别转移话题。“

“不可能,我可不想把风吃进嘴里。”
”我把围巾借给你。”

“那你呢?”

“……好吧,暂且放过你。”

两人就这样慢慢向山上进发,时间过得比他们想象中快很多——鉴于他们睡到快中午才醒来,此时的太阳已经西斜得危险,看起来会因为重力直接掉下去。阳光倾斜着着在两人身上,带着温暖,这让Ben将双手从夹克口袋中伸了出来,以便捧住阳光。突然间,路上黄绿交错的景象停止了延伸,鲜艳的红色突然出现,并毫无预兆地越变越多,直至连成一片,占据了Ramin视野的绝大部分。他听见Ben发出一声惊呼,接着,这个一直粘着他的团子跑向前去,脚步轻盈。

“枫叶!天哪!我爱秋天!”Ben声调上扬,不顾冷空气将脸从围巾中抬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火红的枫叶。

Ramin走在后面,看着Ben沐浴在阳光中,微卷的发丝被镀上金色。刹时间,Ramin眼中充斥着暖色调,枫叶铺天盖地,如遮蔽了天空的火焰,而那人如同从火中孕育而生的天神,强大,神圣,闪耀,又同时带着与生俱来的温柔气息,让人惧怕不起来,只想接近他,拥抱他,感受那温暖。

“Hey,Ben!”Ramin对着前方的身影喊,秋风灌进他的口中,“你知道吗?我现在开始可惜自己不会画画了,不能把你画下来。”

Ben听到这话,突然转身跑向Ramin,一下跳到他面前,笑得像个孩子。

“你可以就看着我,”Ben逆光立着,阳光用金色勾勒出他的轮廓,“没人告诉你人眼是最好的记录工具吗?”

Ben靠近了些。
“啊哈,你眼里有我了。”

Ramin仔细盯着Ben藏在阴影中的双眼,却看不明晰。正巧这时Ben侧了侧身,让光落入了自己的眼睛。这下Ramin看见了,Ben灰蓝的虹膜上映着自己。再仔细些,似乎能看见自己眼中的金色光芒。

“那这样,我也在你眼里了。”

“是啊,所以说,大自然是多么浪漫,她赐予我们的,总是最棒的。”
Ramin盯着阳光下的灰蓝眸子,隐约中,他看见了一棵大树,枝干粗壮,根部虬结,显示着其生命的古老和旺盛。树下站着一个人,一只手抓着一把铅笔,另一只手则执一支,正在纸上挥动。

“对了……“Ramin轻声道。

“什么?”

“你记得你以前画的那幅画吗?”

“哪幅?”

“就是在那边,”Ramin向前面指了指,“山顶那里,你最早画的那幅。”

“你是说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幅?你傻了吗?我当然记得啊。”

“对啊,为什么,你当时为什么……”

“嗯?”
“为什么要画我?”



(1)


第9家。

Ramin在心里想着,不由地叹了口气。

9家了,他面试了整整9家酒吧,没有一家愿意让他留下来驻唱。虽然那些老板都告诉他并不是因为他的声音不好,但在结果面前,这些安慰显得过分虚伪。这让Ramin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适合唱歌。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夏日的树林郁郁葱葱,鸟儿的鸣叫悦耳动听,太阳在万里无云的蓝天上散发着光和热。他走着,随着道路上升又下降。

不知不觉,他竟以爬上了山顶——这座低矮的山丘离他目前寄住的沙发,以及准备租的房子都不远。

穿过树丛,视野突然开阔了起来,巨大的草坪随着山体微微倾斜,但总体而言十分平坦,因为无人修理,其中点缀着一些小型的灌木,和一棵树——是的,一棵树,Ramin甚至愿意用“巨大”去形容它。它枝叶浓密,为夏日洒下一片宜人的阴凉,微风拂过,枝叶摩擦发出沙沙声,令人感到舒适。如此景致勾起了Ramin心中所有的疲惫,他向树下走去,将背上的吉他靠着树干放下,自己则整个人躺在了草坪上,也不顾泥土会弄脏他为数不多的衣裤,就这样闭上了眼睛。

一时间,风吹树叶的声音占据了他的脑海。他躺着放空自己,感到自己融进了泥土,变成了一株植物,经过休眠期开始生长……生长……顶开石块……石块发出了爆裂声……

不对。

Ramin翻了个身睁开了眼,这下他看见了一个模糊的影子。他盯着那影子看了好一会,才最终辨认出一个人,一把折叠椅,一个画架和一个……像工具箱一样的盒子?

“写生吗?”Ramin喃喃。他用手臂支撑着坐起来,顺手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15时47分,说明他睡了2个多小时。他又将视线放回那个人身上,这个穿格子衫的人侧着身背对自己坐着,Ramin可以看见他的部分脖颈和有些圆润的下颌线条。他深棕的发丝微微卷曲,一顶贝雷帽抑制了头发的蓬松,却让它们显得十分柔软。在Ramin的角度还能看得见黑色的眼镜架,以及——嗯?难怪,Ramin想,难怪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原来他在看着我。

身体完全不动,只有头时不时转动一点幅度投来一瞥,然后迅速转回去?是觉得我打扰到他但不好意思说吗?Ramin有点想笑,又怕自己已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打扰别人许久,于是站起身拎上吉他准备走。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啪”的一声,那声音闷闷的,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草地上发出的。他下意识扭头去看,正好和某个僵在原地的人对上视线。那人的双手保持着上抬的姿势,右手里还抓着一把铅笔。他的一只脚向前伸着,而在那只脚前方,是一把倒下的折叠椅。自己这一回头,让对方连尴尬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呼吸看上去也是小心翼翼,只是那脸颊悄无声息地越来越红。

天哪,这真有意思,甚至可以说——有点可爱。

Ramin没忍住笑了出来,对面那愣住的人终于回了魂,他向后退了一步,快速把椅子扶起来,又抬头看着Ramin,深吸一口气,闭眼道——

“先、先生,请问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我想……我可不可以……”他整个人看起来要熟透了,“我可不可以为你画一幅……没……不……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一个作业,我……你……这个要求会不会太过分了?你如果不愿意的话也没有关系……”

“这没关系,刚好我没事,能帮到你我很高兴。”Ramin笑着伸出手,“Ramin,Ramin Karminloo,我的名字。”

“啊,嗯,Karminloo先生,实在是太感谢了!”他慌忙把铅笔换到另一只手上,“我是Ben,Ben,叫我Ben就好了。”

“所以接下来我要怎么做?”Ramin拍了拍身后的泥土,尽量让自己干净些。Ben叉着腰,看起来十分为难。

“其实……你随意摆个姿势就好了,我猜没什么要求……我也不是很了解,毕竟我是第一次画……一个……真正的人类。”

可怜的人,看起来要被某个邪恶教授的作业逼疯了。Ramin耸了耸肩,走到画架前方,试图让气氛轻松些:“大学生?”

“对,大一,先生。”

“你可以直接叫我Ramin,Freshman。鉴于你没有给我你的姓氏,这将会很公平。”

“好……好的,Ra……min……“Ben抬起抓着铅笔的手,又回头看了看那把折叠椅,显得手忙脚乱。最后,他将那一把铅笔放进盒子里,搬起那把椅子,”Ramin,我想……坐在椅子里不会那么累,当模特应该会很辛苦。“

“啊,其实没必要,”Ramin直接坐在了草地上,“这样不就行了,你会更需要椅子的。”

“哦,哦,好的。”举着椅子的Ben有些窘迫,“那Ramin,请你保持一个姿势,我要开始了。”

“OK,艺术家。”

“先生……Ramin,请不要这样说,我只是一个学生。”

Ramin笑着,没再接话。他反手撑着地,感受着湿润的土壤。余光恰好够他看见Ben的鞋子和脚踝。他努力用有限的视觉描摹着那双满是泥泞的球鞋和那截细瘦的脚踝,仿佛自己才是那个作画的人。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因为风拂过他的脸庞,让他过分舒适了——对,带着青草气息的风,在眼角闪烁的球鞋和脚踝……灵感在胸中涌动,Ramin的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声带振动,一段旋律就飘荡在了空气中。

Ben在Ramin一曲终了时从画纸后探出头来:“Ramin,我没想到……”

“我会唱歌?说实话,我也没想到,我可是被9家酒吧拒绝的人,可能还会被第10、11家拒绝。”

“可是……很美。”

Ramin扭头去看Ben,年轻学生眼中闪着光,脸颊——尤其颧骨部分泛起了粉红。

他随即低下了头:“我是说,你很会唱歌,你的声音很好听。”

“多谢安慰。”

“这不是安慰,这是实话,面对艺术,我永远不会撒谎。”Ben的声音中带着些被冤枉的埋怨,在Ramin看来颇为孩子气。Ben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不恰当的语气,“抱歉……那个……你再保持一会吧,就快好了。”

这个“一会”,一晃就是两个小时。Ramin看到天色变暗,边想着这真是个麻烦的完美主义者,边又莫名希望自己能一直这样保持下去,永远这样……

“好了,可以了,Ramin你起来吧。”

“怎样,我可以看看吗?”Ramin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向Ben走去,正要看画,Ben便一下把纸拿下,将画对着Ramin看不到的地方开始卷起画纸。

“到头来连画都不能看吗?”

“我认为画成这样还是不要看了,我怕你会生气。”Ben卷纸的手没停,“这只是一份极不完美的作业,远远不到能看的地步。”

Ramin有些不高兴,但他选择尊重Ben的决定。他的吉他安静的躺在树下,映着树叶的阴影和橘黄的光斑。他走过去拎起它,手扫过浅棕盒子的底端,又吹掉了顶上一些顽固的灰尘。他背上吉他,对正在收画具的Ben道了声再见,便转身向下山的方向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好像听见身后有人说了声“再见”。他顿了顿,又觉得只是幻觉。


我觉得这大概就是我为什么喜欢玻璃渣和be(

【西区伉俪】Once a Week(6)

后知后觉入了西区伉俪的坑,北极圈只能自割腿肉xxx

断断续续地写导致这个脑洞有很多bug,也绝对ooc,请大家看看就好不要深究qwq

感谢我的力量源泉 @嘈嘈切切错杂弹 ,没有你我不会坚持写下去

 

警告:Ramin/Hadley,现实向,时间线有变动

他们都不属于我,请勿上升,勿扰真人

 

 

正文

 




梦醒后发觉泪水从眼角溢出,浸湿了枕头,但心中竟轻松了许多,仿佛积压了一个月的污浊都被这泪水刷洗干净了似的。

Ramin眯着眼望向透出柔和光线的窗帘,有种一切都过去了的感觉。

包括好的和坏的。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躯——执意来书房睡沙发的确够他受的——第一件事就是立马打开手机联系经纪人和工作室,把原本早该在三月中旬放出的专辑推迟到一个多星期后的四月底发布,并商量好了一个大致的日程表,以便完成之前未完成的工作以及开始一些新的演出计划。

很快,工作室发来了一张图片,那是他原先定好的专辑封面,随后发来的文字信息则询问他是否需要对封面进行修改。

这张专辑名为《From Now On》,里面只有同名的一首歌,因而称为“专辑”其实有些牵强。这首歌并非他原创,而是来自一部叫《The Greatest Showman》的音乐电影。

这部电影他看了两次。第一次,他搂着自己的妻子,感受着右肩被慢慢浸湿。从电影院出来时,看着妻子红红的眼眶和同样红红的鼻头,他只觉得奇怪,轻笑着说自己的妻子太过敏感,而美丽的女人嗔怪他不够感性。可他的确不觉得触动——本该令他感动的、与家庭有关的温馨剧情仿佛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这部电影原本应该像许多电影一样,仅仅不着痕迹的通过他的大脑,可他发现其中的旋律像是缠上他的鬼魂,抓着他不放——当他又一次在看书时哼出电影中的曲调,他意识到这电影是通过有声的形式无声无息地自他心中生根发芽。于是他去看了第二次——一个人,没有冷饮,没有爆米花,只有Ramin Karimloo,一个人坐在靠前的位置,任由眼中蓄满泪水,然后用右手拇指悄无声息地将晶莹的液体抹去。整部电影过程中他都在与自己的泪腺奋力抗争,以至于电影结束后他还跑到洗手间,对着一个隔间中的镜子默默盯着泪珠滚落。

怎么回事?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可笑,但Ramin不明白,同一部影片对自己的影响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差距。

作为音乐工作者,他竟对音乐感到了迷茫。他知道在音乐中“莫名其妙”的事时有发生,可心里却有个声音叫嚣着问他原因。

为什么?

我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

没有为什么,音乐哪有什么为什么?

你是知道的,Ramin,你知道为什么。

然而他一直不理解,自己的脑子是抽筋了还是怎么。

直到有一天,他从一个梦境返回现实,在昏暗的灯光下隐约看到了些五彩斑斓的光影,就像点映中身着奇装异服的奇人异士。

他突然有点明白了。

于是他翻唱了《From Now On》,像是对心中美好情景的诉说。

Ramin盯着图片上的自己。良久,他回复了工作室——

“把这张图改成黑白的吧。”

一首彩色的歌,一张黑白的封面。

如同一种祭奠。

他渴望中的场景,永远无法实现。

 

正常的生活在慢慢回归。与前几个月唯一不同的是,当周末到来,他没有梦见Hadley,这使他既轻松又怅然。他笑自己蠢,上次说出那么过分的话果然自己的脑子都不愿留予他一丝念想。就这样,一天,两天,一周,两周,他的四月悄然流逝,新歌发布,巡演也在准备。

在他的日历上有个四月的日子,看起来原本被红笔着重圈了出来,后来又被黑笔有些粗暴地划了一道斜杠,笔迹使纸面向下凹陷。

黑发的男孩Hadley问自己的父亲这个日期究竟代表什么,男人亲吻了儿子的头顶,笑得温柔。

“这天我本来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那后来呢?”

“后来啊……我没有去。”

“为什么?”

“因为我的工作太——忙了,前段时间我不是没有工作吗?我想在要赶紧把之前的东西补回来呀。”

“嗯……确实,你前段时间总呆在书房。”小男孩依偎在男人的怀里,“可是……如果是重要的人,你应该先去见他,你应该把重要的事情排在前面。”

“嗯哼,你说的很对,”男人宠溺地用曲起的食指刮蹭着男孩的脸颊,“如果,那变得不重要的呢?”

“变得不重要……不重要的话就没有关系了。”

是吗?

不重要吗?

Ramin用手指摩挲着纸面的凹陷。

21.

说不放弃,说不帮他做决定,所以你选择的是逃避吗?

Hadley在他怀里睡着了,属于少年人的身体纤细而稚嫩,那浓密纤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Ramin盯着男孩,不由得入了迷。这是他的孩子,身上流着一半属于他的血。这孩子是婚姻的结晶,家庭的象征,而当初Ramin将这个幼小的生命捧在手中——小心翼翼地,生怕其在自己手中凋谢,他面对上帝说,请您给予他那个人的名字。

这可以被认作一个巧合,但Ramin知道,他确实对着神明这样说了。这像是一种祝福,又像是一种诅咒。就像是,这孩子的生命由父母创造,可他的灵魂却被父亲出卖寄托于的三者。

这是赤裸裸的罪恶,而且只有Ramin明白为何。

他轻抚着男孩的发丝,视线却没离开过日历上的那个日期。

相识十多年来,Hadley的生日他总是在场。不论抱着怎样的心情,他都会选择去他身边,陪他度过一年一度的重要时刻。只有这回,他任自己沉浸在繁杂的工作中,用适合的理由掩盖自己的刻意遗忘。当那天过去,那些纠结与挣扎离他而去,可他心中却空荡荡的,像是记忆出现了漏洞,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却隐约觉得缺失的是些极其重要的东西。

五月初的夜晚,凉风吹动纱质窗帘,温度却仍是比三四月时要高了。Ramin眯着眼,昏昏欲睡。

 

Ramin在听,也在看。

混沌,又明晰。

他听见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树林里鸟儿的鸣叫,电话铃声,妻子的询问;他看见飞奔而过的行道树,不断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的信息,以及手中的班卓琴。

他在乐器与设备间穿梭,绕过那些纷杂缠绕的电线,从一个排练室到另一个排练室。

很烦,很累。

很困。

在床上闭着眼,眼前是粘稠的黑暗,外面的一切都被隔绝开来,就像在宇宙中漂浮着,空间安静得让人耳鸣。

突然,一阵吵闹声打破了宁静,Ramin被拖拽着回到现实。睡眼朦胧的他感到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而那警笛般的噪音却极其清晰。他花了几秒钟才意识到那是自己家门铃的声音,揉了揉眼睛,也不管拖鞋有没有穿好,跌跌撞撞地就往门口跑。一时间,“开门”变成了他脑子里唯一一件事。他用力过猛地拉开门,看到来人后,硬是用扶着门把手的左手稳住了前倾的身体,扯得肩部一阵疼痛。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让他眼前单纯的拼接色块变成了一个真实存在的人类。

那人在他的注视下转过身来,先将他全身上下扫视了一遍,然后笑着说:“Ramin,你的拖鞋穿反了。”

“嗯、嗯?是吗?”Ramin低头去看自己的鞋子,“哦,确实,我刚才没注意。”他的脚在地上磨蹭着,努力把双脚的拖鞋换了过来。随后,他反应过来那人还站在门口,便向一旁侧了侧身。

“请进。”

“啊,多谢。”

Hadley。

Ramin望着那个背影,还不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是梦吗?

“你睡得也太死了吧,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

Ramin承认自己完全没有听见手机的震动,但他没说话。

“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Hadley四处张望着,“他们都去哪了?”

是的只有我,在一家人去郊游的时候因为巡演的问题被临时叫回纽约。Ramin倚在门框上,仍然没有出声。

Hadley似乎在等Ramin的答案,见Ramin没有说话的打算,他便低头看着手中的塑料袋。

“对了,”Hadley拎起那个塑料袋晃了晃,“我给你带了些吃的,保证符合你的口味……我给你放桌上了?”

Ramin的思考能力逐渐回归,他将手抱在胸前,眉毛蹙了起来,依旧一言不发。

Hadley放下袋子,又继续说着:“Ramin,我这是不是第一次来你这?你刚搬来的时候我有来过吗?”

“Hadley,你来做什么?”

“嗯?什么?”

“我说,你突然来这里做什么?”Ramin反手把门甩上,“你有什么事吗?”

Hadley因为巨大的关门声愣了一愣。他看着Ramin,灰蓝的眸子因为光线的减弱而黯淡了下来。他咬着下唇,双手向后撑着木制桌面。

“我担心你,你不允许吗?”

“哦,那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Ramin,你那天没来,”Hadley的声音很轻,一句话里许多音节被他吞掉,“我等了你很久,可你没来,也没有联系我……” 
“原来是这件事吗?抱歉,我最近一直很忙。”Ramin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身体却不自觉地紧绷。

Hadley低头抬眼,视线在触碰到Ramin的一瞬间又移开了,像是被灼伤了似的。他放弃折磨自己的下唇,而是微张着嘴,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组织语言。

“Ramin,我来其实是想和你说……”Hadley又开始捏自己的鼻子,声音闷闷的。然而Ramin胸中升腾起一种复杂的情感,他想冲上去,又想转过身逃跑,这让他的心脏不停加快着跳动频率,连带着对神经系统的过分刺激。

一步,两步,他的肌肉收缩又舒张,为他靠近Hadley做着贡献。

Hadley发现无路可退,便从原本倚靠的姿势变成坐在了桌子上。Ramin来到桌前,双臂将Hadley限制在怀中狭小的区域里,使Hadley到最后几乎整个人躺在了那张巨大的长餐桌上。

Ramin一只脚在地板上,另一只则弯曲着架上桌子作为支撑。他上半身向Hadley压了过去,目标很明确。Hadley一开始只是一味地躲闪,可Ramin不但没有停止的趋势,还更加疯狂地进攻着。他开始用双手抵挡这些突如其来的过激举动。

“Ramin,你在干什么?!Ramin,你、你快停下来……Ramin,Ramin停止啊……”

“Ramin!”

Ramin冲破阻力啃咬着Hadley的下唇,被Hadley一把推开。他一下退到了桌子两米以外,看着Hadley惊恐地瞪着那灰蓝的眼睛,右手撑起自己的身体,左手捂着方才被Ramin折磨的红肿的唇瓣。他胸口大幅度起伏着,脸颊早已一片通红。

“什么都不要说,因为这就是我的答案。”

Ramin说完便后悔了,因为他清楚地看见Hadley神情的变化——与Hadley认识这么多年,Ramin敢确定,他现在真的在生气。

F**k,我刚刚干了什么?说了什么?他还什么都没说呢混蛋。Ramin,你一定是做梦做的分不清现实了吧?

“你真是……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简直……简直是不可理喻!”Hadley摁着自己的下唇,在红润的唇上压出了一个凹陷,毫不掩饰声音中的颤抖。

Ramin Karimloo,你明白的,不要继续——

“我知道,你现在应该也知道了吧。”

Ramin没意识到自己的手在抖,也没意识到自己强装镇定的表情有多难看。

Hadley没有立马接话。他低头凝视着前方的一点,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Ramin这才有时间观察眼前的人,扫过他胸前揉成一团的蓝绿格子衬衫,有些泛白的牛仔裤,以及暴露在空气中的脚踝——他试图去描摹那对脚踝,用视觉舔舐那诱人的形状。

“呵,太愚蠢了。”

在听见Hadley的声音后,他视线向上移动,注视着Hadley的脸。此时的Hadley低着头,阴影遮蔽着他的眼眸,覆在嘴上的手又掩住了他的面部表情。Ramin忙于在自我冲动与自我抑制中不停挣扎着,以致于他无法分出一丁点思维来理解Hadley这句话所包含的东西。

“我很早就知道一切都应该结束了——早就该了。我们犯了一个错误,我意识到我们需要去修正它。可是,可是……”Hadley泄出了一声哽咽,仍然低着头。

“我……还在想着你。”

阴影下只有声音传来。

Ramin顿时愣住了。

“我他妈在想着你,我想你想到我做梦都会见到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全都是、全都是我的潜意识在抗拒我的理智。

“可我拒绝的了吗?我该死的拒绝不了!他……那个你……他那么强,强到我都要相信他,要放弃一切去走那条错误的路了……我……我……为什么……我不明白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我不明白我要怎么做……我……”

像是乌云相撞生出了闪电,又像是脑中凭空炸出了火花,炸得神经一阵刺痛,同时点亮了什么连续又间断的记忆。

“你……是在说……”

梦吗?

Ramin喃喃。

“你大概会觉得很可笑吧……毕竟你一直……你一定觉得我在说一些拙劣的谎话……”

记忆延伸出丝线,逐渐成结,紧紧地牵在一起。

“所以是真的吗……”

Hadley看起来没有听见Ramin的声音,他将双腿曲起缩在胸前,喉咙处发出了些无意义的音节。

Ramin还站在原处,他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极可能就这样成真了。他的理性思维在斥责他,可他的内心深处像是抓住了一丝光芒,并盲目地信奉其为真理。

“一周一次,挺有趣的对吧。”

“嗯……?”

“Hadley,”他开口,“你记得我们一起在你的破烂小屋子里吗?”

Hadley终于抬起了头,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神情,似乎在消化着Ramin话中的信息量。

啊哈。

原来真的如此荒谬,又如此真实。

Ramin突然感到鼻酸,他选择这时候走上前去,将在桌上蜷成一团的Hadley拥入怀中。感到怀中人紧绷的四肢微微放松了,双手以极慢的速度环住了他的腰。

眼泪流下来,他看不见,但他感觉到了。

Hadley在说些什么,可他的声音闷闷地扩散入Ramin的胸腔,显得模糊不清。Ramin只感觉腰上的那双手收得更紧了,胸前的脑袋也埋得更低了些。

“Hey,Hey,Hadley,Hadley……”Ramin将右手悬在Hadley头顶犹豫了一会,才抚上了他乱糟糟但不失柔软的棕色发丝,“那是我,那就是我。抱歉,抱歉我曾说过的一些话,做过的一些事……原谅我可能对你造成的伤害。

“但我的想法都是真实的,我不想就这样结束。我以为我很勇敢,可是我怕了,我甚至在你走进来的时候就想直接逃走。你从前总喜欢称我‘Enjolras’,哈哈,这简直是在侮辱他,我与他没有半点相似之处。我他妈是个胆小鬼,是一个只会考虑自己的人,我从来没有为你带来过任何好的东西,我只会搞砸一切。

“原谅我,Hadley,原谅我的不想放弃,我做了这么久的恶人,我幻想我能抱着屈指可数的所谓回忆和一丝丝念想继续苟延残喘着做个恶人,那种注定要下地狱的恶人。

“我、我原本以为是我禁锢了你,让你被迫与我捆在一起。但是你……你说……你快乐过?对吧,你是这样说的吧,是真的吧!你快乐过,我是不是就能减少一些罪恶呢……

“Hadley,Hadley……”Ramin搂的更紧了些,“我愿意去做那个人,那个推开你的人,那个斩断一切的人。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愿意,我愿意你知道吗?我不会让你去做,因为这太残忍了……Hadley……”

Ramin附在Hadley耳边,脸颊蹭着那微卷的短发。

“因为、因为我爱你啊。”

怀中的人突然挣扎了起来。Ramin下意识的收紧怀抱,仿佛要将对方嵌入自己的骨血中,成为自己身体,乃至灵魂的一部分。Hadley像是终于抑制不住地大哭起来,双手捶打着Ramin的后背。哭声中夹杂着一些语句,但难以辨认。许久,他停下了动作,哭声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Ramin轻抚着Hadley,从头部到背部,缓慢地抚摸着。

“All Right,all right……”Ramin的声音低沉,带着些笑意。

“Ramin……”Hadley的身体随着抽噎一下下地抖动着,他的声音依旧闷闷的,却无比清晰地传入了Ramin耳中,“对、对不起,但是——”

我也爱你。

Ramin感觉自己的力气突然被抽走了,重力使他与Hadley一切倒在了冰凉的桌面上。他稍微挪开了些使Hadley的脸能露出来,那张脸已经被衣服的褶皱压出了痕迹,位于脸上的眼眶红肿着,但那双眼睛,像天空,像在夏威夷海滩能看到的颜色浓郁的海,又像是蓝色的宝石浸润在水中,晶莹剔透。

他笑着用手指拭去Hadley糊了满脸的泪水,从眉到眼,又从鼻翼滑下,在被咬出齿痕的下唇上游离了一会,随后捏住了他的下巴。

Hadley垂下眼帘,安静地接受着Ramin的动作。

自然而然地,他们交换着唾液和气息,灵魂也近得像是要融在一起。相比起那次年代久远的酒后xing爱和那些充满激情的热吻,这个吻过于轻,过于浅,却又是从未有过的纯粹。

“Ramin,我说过,我没有后悔过,”Hadley望着他,“我只是想让你幸福……仅此而已。”

“我明白。”

 

阳光斜斜地洒入房间,映亮了Hadley的半张脸,也让他的棕发柔和地过渡到了金色之中。

Ramin愣住了。恍惚中,是8年前的夜晚,演出还未结束,一切还未开始。

他看着Hadley,看着舞台灯光将其笼罩,使其泛着一种朦胧的光泽。

 

那个人转过头来,眯着眼,眼中是笑意。

 

他伸出双臂,他在等待。

 

是Enjolras等待着Grantaire。

 

是Ramin等待着光芒中的天使。

 

 












尾声:

 

盛夏,炎热和浓密的绿荫一起到来,室外因为有微风吹拂反而不热,倒是人山人海的场馆,即使空调和风扇“双管齐下”,汗水仍从人们的脸上滴落。

Ramin拿着班卓琴站在舞台中间,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和胸前。他调着音,无奈地想着还没开始就这么热,等一下自己是不是会像一个刚被打捞起来的大型犬。

什么鬼比喻……Ramin笑着摇摇头,身后口袋里的黑灰色布料随着他身体的摇动晃荡着。

“Hey everyone!Welcome!”Ramin用问好开启了演唱会,人群开始鼓掌,伴随着尖叫和口哨声。

“这是这次国内巡演的第一站,真的很感谢大家挤在这个又热又闷的小场馆听我瞎唱。”

底下的观众都笑了起来。Ramin也露出了笑容,他朝身侧拨弄了几下班卓琴,开始依照惯例介绍舞台上的各位。

“最后一位,当然是答应大家的惊喜——”

一个人不知何时站在了Ramin身边,人群在沉寂了几秒后突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Ramin搂住了来人,另一只手握住话筒:“这位是——”

他加深了笑容。

我最好的朋友。

“Hadley Fraser!”

掌声雷动。


[END]




#

终于完结了,拖了这么久真的很抱歉,但最后这部分真的花了很多的时间。一直试图揣摩两人的心理,但每次这样干都觉得自己能力不足……这样的结束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可能没有达到理想状态。鉴于这个圈冷到不行,我居然还敢写这种结局,十分对不起一直求甜的各位,在这里郑重地道个歉,抱歉让你们失望了,我还是没有转甜。写一篇这样结局的文章,算是我的一个坚持,是我对他们心理感受和行为上的揣测,也算是一种致敬。致敬生活,致敬时间,致敬幸福的他们,致敬爱,因为这是世界应有的样子。

其实最后难道不甜吗?超级甜啊

很开心收到大家的小红心、小蓝手和超认真的评论!这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每一位曾支持我的人,感谢你们,让我对自己多了一点自信吧。

本来有很长的Free talk,但是激情打了一半觉得自己太话痨了,而且觉得写太多个人观点和想法会影响大家的阅读,所以就放弃了放出来的想法。唯一想在这里说的是,整篇文基本都是在Ramin的视角下进行,所以,Ramin的想法到底对不对呢?他对Hadley的想法和行为的猜测一定正确吗?我也不知道:)

如果真的有人想知道我的想法,那就……再说吧(???

其实还是说了很多,感谢看到这里的各位。


占tag抱歉

刚来到新的城市,没有太多的时间,once a week快完结了发挥余地没有很大,所以考虑要不要先开新坑
目前参考了力量源泉(?)@嘈嘈切切错杂弹 的意见,会先开始Ramin/Ben(Before After)的拉郎,这个脑洞暂时只有粗略的人物设定,所以如果有什么想看的情节场景可以告诉我,我尽量都考虑进去。

【西区伉俪】Once a Week(5)


后知后觉入了西区伉俪的坑,北极圈只能自割腿肉xxx

断断续续地写导致这个脑洞有很多bug,也绝对ooc,请大家看看就好不要深究qwq

感谢我的力量源泉 @嘈嘈切切错杂弹 ,没有你我不会坚持写下去

 其实这章不算有车,或者说是比较隐晦,但还是害怕会翻所以试着使用链接,不知道成不成功。

警告:Ramin/Hadley,现实向,时间线有变动

他们都不属于我,请勿上升,勿扰真人

 

 

正文


https://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280186999848142#_0



#

来迟的一章

对爆字数不管不顾了x

这章似乎有点难理解?

不想说的太明白,只能保证我没写错人称(请原谅一些错别字,希望不影响理解

还有一章应该就完结了,完结之后可能会写一些自己的想法x

感谢阅读

【西区伉俪】Once a Week(4)

后知后觉入了西区伉俪的坑,北极圈只能自割腿肉xxx

断断续续地写导致这个脑洞有很多bug,也绝对ooc,请大家看看就好不要深究qwq

感谢我的力量源泉 @嘈嘈切切错杂弹 ,没有你我不会坚持写下去

 

警告:Ramin/Hadley,现实向,时间线有变动

他们都不属于我,请勿上升,勿扰真人

 

 

正文


伦敦一如既往的雾气浓重。雨刚停,空气清澈了不少,却仍令人有种行走在云端的错觉。

Ramin拖着行李箱,望着这熟悉的景色,竟有种轻松的感觉。

这次伦敦之行的目的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他的妻子,他也是以“有工作方面的事宜”搪塞过去的。

“与老友相聚”,这个理由原本平常,没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但他心中有事,终究还是没什么底气。

Ramin扯了扯口罩,径直往前走着,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上滚过,流畅中带着些杂音。

 


在西区的一间小旅店安顿好行李后,Ramin 去“弗兰肯斯坦”演出剧院旁的一间咖啡店坐了一下午,又在夜幕降临时慢悠悠地走到剧院门口。

临近开场,剧院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常作为表演者而极少作为观众的Ramin真正置身于此时,不得不真心感叹剧场表演的魅力,这种魅力不止于表演时,也于表演前在剧院门口等候的人群之中。

自己有多久没有像一个普通观众一样来看演出了?Ramin想起那些被繁忙工作挤占去的时间——明明最常接触的就是剧院与表演,却难得如同现在这般,心中留存着一种兴奋,不大,但挠得人心口麻酥酥的。

好不容易在不被人认出的情况下进了场。Ramin舒了一口气坐到座位上,点开了推特打算翻翻主页漏掉的动态。可不知怎么的,他的手指仿佛有自我意识似的,点开个人页面,点开“关注”,在虚拟界面向下滑动,直到一个名字进入他的视线。

Hadley Fraser.

Ramin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Hadley置顶的关于演出的消息。

“Hadley,”Ramin皱起了眉,“你说,我这样做究竟对不对?我一声不响地过来……你会高兴吗?”

他想起了那些过于真实的梦,忘了从何时起,一周一次,准时准点。

一个天马行空的想法在他脑海中萌生,但这似乎过于荒谬,让他的理智尽职尽责地要将其抹杀。可Ramin控制不住地去想,如果——如果真的是这样……

“所以那……会是真的你吗……”Ramin喃喃,紧锁的眉在开场前始终没有放松下来。

喜剧的力量这时就体现了出来。无论有多沉重的事情压在你的心口,压低你的嘴角,当一个个笑点向你砸来时,你总会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扬。甚至有些不懂台上的包袱的人,听见台下一片笑声,也就跟着笑起来了。Ramin怕被人认出来不敢坐太靠前的位置,Hadley在他眼中就像是移动的色块,看不清细节。一开始他还板着脸紧盯着台上那人的动作,到最后他已经完全不管不顾地笑得前仰后合。欢笑让他放弃了思考,只觉得自己变得轻飘飘的,除了肚子有点疼。谢幕时,他和其他观众一起起立鼓掌,心中想着不愧是多方认可的喜剧,自己那些纷杂的思绪在演出中像是和笑声飞走了似的。

但此行的目的他没有忘记。演出一结束,Ramin迅速往外跑准备去堵门,然而门口人渐渐多了也没见到Hadley出来,他索性适时运用自己的身份溜进后台,在和工作人员打过招呼后,让他们悄悄先走了。

Hadley作为男主角,拥有自己独立的化妆间。Ramin认好门上的名字后,小心翼翼地旋开门把手,将门推开小小的一条缝,把脸贴近门缝向里张望。

Hadley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仍慢慢地卸着妆。但他感觉到了不对劲——人员带来的嘈杂人声突然消失了,安静的环境将一切细小的响动都放大了数倍。Hadley感到了不安,时不时停下手中的动作向两旁望望。

Ramin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眼角的细纹多得夸张。他一手捂嘴一手自然垂下,为了躲镜子一路猫着腰走到Hadley身后,与Hadley之间只隔着椅背。不知是不是这有些幼稚的行为与刚结束的那场音乐剧有着一样的功效,当他全身心投入到这场“恶作剧”中时,竟没有在想那些伤神的物与事。他对坐着的这个男人仿佛仅仅抱有纯粹的喜爱,他渴望亲近他,之前发生了什么,之后会发生什么,他全都不管不顾了。

是蒙住他的眼,还是大叫一声吓他一跳?躲在椅子后的Ramin很是纠结。就在这时,Hadley一不小心让手中的瓶盖掉落下来,白色的饮料瓶盖在地上不安分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住。Ramin下意识伸手去捡,捡来抬头,恰好与弯腰想拾瓶盖的Hadley四目相对。

全然的寂静中,Ramin甚至听得见自己手表指针的嘀嗒。他盯着Hadley,见证着他从迷茫呆滞到震惊疑惑,最后把脸憋得通红的全过程。

多么戏剧化的过程。
两个满脸通红的人站了起来,一个看起来吓得不轻,另一人则笑得有些放肆。

“Hey,Hadley.”Ramin挥了挥手,然后伸手把瓶盖向Hadley递了过去。Hadley接过瓶盖,习惯性道了声谢,又用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望着Ramin。

“Raaa…min?真的是你?不是、我——是在做梦吗?”Hadley用手磨蹭起唇上排的整整齐齐的、属于弗兰肯斯坦的胡子——它们比Ramin想象中的更长些,微微有些卷曲——看起来颇为滑稽,“老天……真的?真的是你!你、你怎么突然来了?不告诉我一声就突然跑来了?”

“这叫惊喜。”

“吓了我一跳。”Hadley佯装生气地拍了拍Ramin的肩,“你应该和我说的!让我能有个心理准备要知道我以为见到你早变成……”

“什么?”

“嗯?啊……没、没什么……对了,你为什么突然来伦敦?工作?”

“Hadley,你是觉得我的生活中只有工作吗?我不可以来找你吗?”

“为什么?我生日还早着呢,你有什么理由来找我?”

“要什么理由?我来看看你——你们一家,刚好我现在闲着,还不能自由安排时间?”

“行,说不过你,我放弃。”Hadley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既然都来了,不如我叫上Rosie,我们一起找地方聚聚如何?”

“当然没问题,这也是我来的目的。”

“那……你先出去等等我,我卸完妆再换件衣服就出来找你。”

Ramin本想调侃几句“你我在一起演出那么多次卸妆这类事情还需要遮遮掩掩吗”这类的话,但最终只点了点头,戴好帽子和口罩出去了。

门口变得冷冷清清,先前来堵门的人基本都散了,只剩几个不知目的的人还在门前晃悠。Ramin压了压帽檐,低头站在门边,脑中则像播放器循环播放一样重复着方才与Hadley碰面的场景。

一次,两次。

他似乎瘦了许多。

三次,四次,五次。

瘦下来显得他的眼睛大而明亮。

六次,七次,八次,九次……

眼睛。

灰蓝的眸子,纤长的睫毛。

Ramin全身心沉浸在那眼眸中,画面像网络不佳出现了卡顿,灰蓝色占满整个萤幕的镜头一遍遍重复着。

那双眼睛,在Ramin的记忆中如同一盏明灯,十多年过去,每每想起似乎仍如初见一般美好。

迷蒙而又清澈的双眼,如雾气缭绕的古老伦敦神秘深邃中又仿佛窥得见纯粹的内里。

时间没给Ramin继续神游的机会——Hadley站到他面前,影子投在墙面和地板上。Ramin抬头去看,Hadley顿时笑了起来。

“走吧,我已经联系了Rosie,也在酒吧订了座,那地方不算远,我们直接走过去吧。”

“好。”

 

 

这是一家较为安静的音乐清吧。狭小的舞台上一位。歌者边弹吉他边唱着舒缓的情歌。大多人坐着喝酒聊天,也有兴致所至之人站起来跟随音乐摇摆。

“我猜我们可以叙叙旧,所以找了个安静些的地方,”Hadley向侍者报了自己的名字,又转过头对Ramin说,“而且,那个男孩的歌唱得不错。”他远远地向台上的歌者打了个招呼,年轻的男人则向他点了点头。

“看来你是这里的常客。”

“也不算,就……几个月前第一次来吧,也算个是个巧合。当时也是从剧院出来在街上散步,恰好路过这里听见了Ned唱歌,”Hadley指了指台上,“然后我就走进来了。”

Ramin再次望向舞台。恍惚中,他看到那台上不是一人而是两人,那两人并排坐着,互相配合着演唱一首歌,他被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着坐在左边的那人闭着眼唱着温柔的高音——蓝色的灯光将其全身染成蓝色,红和黄的光点扫在他身上,变作了紫色和绿色,使他显得极不真实。坐在他右边的男人则偏着头,肆无忌弹地望着他,甚至在唱到触动人心的语句时对他加深笑容。

不回应又有什么关系呢?单方面愿意瞧着而已。

又或者,只有在他闭上眼时,男人才能放肆地凝视,而不用假装无意的一瞥,也不用开个拙劣而愚蠢的玩笑逗得他红了脸颊。

会不会是自己自作多情了?Ramin暗想,八年前的年少气盛,有怎么能当真呢?也许Hadley早已忘却了。

可想到他可能的忘却,心里怎么会有种莫名的失落与空虚?

这一切思绪在很短的时间内产生又消散。但Ramin面对着舞台方向盯了许久,等一曲终了,他才转过头和Hadley说:“的确唱得不错,没加什么技巧但很有感情,代入感很强。”Ramin边说边用一根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画圈,然后他意识到Hadley展露出一个笑容。

这人笑起来总像是把最温柔的物事袒露在他面前。明明还没喝酒,Ramin却觉得自已经醉得不行了,他神情涣散,视线虚着摆在一点。

这时他听见了Hadley的声音。

“你……你这习惯能不能改改?”

“嗯啊?什么习惯?”

“就是……总是盯着我……乐队演出那时,演唱会……对了,不要忘记那次你还很有理由的说‘我只是想看着你’……Ramin Karimloo,你再盯我就要穿孔了。”

“然而你并不会穿孔,”Ramin得意地笑着,那富有魅力的酒窝挂在他脸上,“是你太过害羞了——Hadley Fraser.”

“我哪有。”

“你就是。不过,观众喜欢看你红着脸的样子——还有你忘词的样子。”

“那是因为观众不懂我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懂你心里在想什么。”

Hadley的语气很随意,Ramin却觉得这句话是往自己心中投下了一颗炸弹。

“什么?”Ramin一瞬间僵住了,耳朵里尽是嗡鸣声。然而Hadley只是笑笑,便没再说话。这时侍者送来了酒,玻璃杯与桌子碰撞发出响声。Hadley拿起杯子喝下一口,然后将视线投到远处,嘴巴抿成了一条线。Ramin也拿起酒杯,却只是端详着那棕黄的酒液。一个问句已经到嘴边,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问。

这样问算什么?大方地坦白我还在想着他?告诉他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你的猜想太荒谬了,说出来也只会是笑话。

或者让自己无路可退。

两人沉默着,谁也没有意愿先打破僵局。

“在玩什么游戏吗?怎么都不说话?”

一个女声适时响起,两人极其同步地朝声音来源看去,发现Rosie正笑盈盈地望着他们。

“Hey,两位,重聚的感觉如何?”Rosie先亲吻了她的丈夫,然后拥抱了Ramin,“Ramin,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Rosie。”Ramin微笑。

Rosie坐到了Hadley身边,Hadley向她询问了一些家庭和工作的事,眼中尽是温柔。Ramin望着夫妻俩,甜蜜的模样,觉得自己应该扯出一个祝福式笑容,然而他尝试了几次,僵硬的嘴角都提不起来。

幸福的场景摆在眼前,他却觉得胸口被什么堵着,连呼吸都沉重了起来。

这种感觉几乎要把他逼疯。

“欸,你们挺久没见不会就生疏了吧?来,我们一起干杯吧。”Rosie见两人互相没怎么说话,便从容大方地举杯带动气氛。Hadley笑着搂住他的妻子,举杯说了声“Cheers”,Ramin也将他一直端着玻璃杯的手向前伸了些,小声地跟了“Cheers”。

碰杯,酒液入喉,Ramin将视线放在远处,实则一直关注着Hadley的一举一动。他的心中一团乱。他从Hadley之前的对话和举动中推测对方并没有忘记曾经的事情,可是,他应该为这个结论高兴还是恐惧?

理智绷紧了弦,感性却在用钝刀子企图将那弦锯断。

这几乎不可能成功,可那疼痛依旧存在。不是刺痛,却一直攥着你的心,心脏的一次跳动就是一次折磨。

我为什么要来这?我是为了什么?

“Ramin?”

我究竟……

“Ramin?Ramin?”

“嗯……嗯?”

Ramin回过神来,发现Hadley正皱着眉望着他。

“你是喝多了吗……其实我觉得你今天的状态一直都不算好,没事吧?用不用我送你回旅馆?”

“没事……我没事。我住的地方离这很近的,我自己回没问题。”Ramin怔怔地望着桌上的空杯,话音像被含在嘴里。

“没事就好。真的感谢你今天能来,在伦敦多呆几天吧,到处看看。”

“嗯。”

“那……我先走了?Rosie已经在外面等我了。”

Hadley转身正要走,却被Ramin一下扯住了衬衣下摆。

“Hadley,我想问你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

“什么问题?”

Ramin喉结上下滚动,他张口,又闭口,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Ramin?”

“算了没事,你就当,是我醉了吧。”

“那行,照顾好自己,早些回去。”

“晚安。”

“晚安。”

Hadley又一次转身离去,方才拉住他的人此刻把身体陷在酒吧小小的皮质沙发中,定定地望着他的背影。

Ned刚结束一曲的演唱,他在掌声和孤单的口哨声中说了声谢谢,停顿了几秒,开始用吉他开始下一首歌。

Ramin的眼睛微微睁大。

Broken.

他的歌,他们的歌。

红色格子衬衫,班卓琴和吉他,默契的和声……

那异口同声的“Here we go”。

那一日的种种细节突然一个急转弯,跌跌撞撞地冲进他的脑海。

如今作为听者,这入耳的音乐熟悉却又陌生。

“和弦错了……”他喃喃,然后仰起头,透明液体积在眼眶,而后消失了。

 

 

Ramin订了第二天一早的机票,逃跑似的回到了大洋彼岸的家中。刚打开家门,那熟悉的气息就让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戏谑的笑。

Ramin,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怕事了?

“不不不,停一下,等一下,”他自言自语着打断自己杂乱的脑子。他开始回想——

在化妆间被吓到的Hadley,兴奋带他去酒吧的Hadley,一言不发的Hadley,温柔询问自己的Hadley,与自己道别的Hadley……

所有的,都是同一个“Hadley”。

Ramin叹了口气。

一人千面,人心时时刻刻都在改变。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那如果我不这样选择——我不去说某些话,甚至我一开始就不去伦敦找他……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Ramin让行李箱重重摔在地上,自己则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前仿佛还见得到Hadley灰蓝色的眸子。

Ramin眼前,这双眸子里写满了恨。

如果——

如果当初的“开始”从未被发生……

然而“爱”这东西,无人能摸清其行踪,只能适时抓住,又适时放弃,以避免亏欠与背叛。

可谁又能知道什么时候是适合的呢?

它钻进心中时,又有谁能轻易说放弃呢?

Ramin身心疲惫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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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字数超得有点多而情节进展的又快到猝不及防

希望大家不要介意(鞠躬

码后半段的时候不知为什么一直循环02年嫩肉排的空桌椅,所以心情emmm……随之而动吧xxx

可能还有两章就完结了,到时可能会在末尾啰嗦几句自己的想法

当然一切还未知